小墜便翻了個白眼。
料想巧妹不敢跟她對峙,便又說了許多難聽的話。
櫻桃實在是勸不住,就跺跺腳出去喊春妮了。
春妮一進屋,小墜這才閉上嘴巴。
春妮倒也沒說小墜,只是揮揮手讓小墜和櫻桃都出去。
屋子裡只剩下她和巧妹二人,她才坐在炕沿上,輕聲嘆了一口氣:“巧妹,我知道你醒著呢,我就問你一句話,福子呢?”
巧妹那麼疼福子,她走到哪兒,就要把福子帶到哪兒,今兒個沒看見福子,春妮就格外擔心。
“要你管?”巧妹終於睜開了雙眼,她冷冷地笑了兩聲,“你是有錢人家的姑娘,我是窮人家的丫頭,來找你就是為了要錢討東西,郝春妮,想必你很瞧不上我吧?”
“連我這個當孃的,你都瞧不上,更何況我的閨女呢?我哪裡還敢將我的閨女帶過來?帶來了,是給你們家裡的奴才耍弄的嗎?”
這話說得格外難聽,春妮終於忍不住,一下子站起來。
“周巧妹,我從沒有說瞧不上你,對福子,我更是把她當成親生閨女來看,我的丫頭說你,是心疼我,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從小到大,我郝春妮可曾對不起你過?反倒是你,要走也一聲不吭,你把我當成啥了?”
“你既然要跟我撕破臉,為啥又非要往草料場跑?你走吧,往後沒事別來了。”
春妮心裡煩躁,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話。
“有事也別來了。”
正如韓越所言,每次巧妹來找她,保準能帶來一堆麻煩事。
她從前和巧妹交情深,才出手相幫。
她救過巧妹,巧妹也救過她,她們二人兩不相欠。
往後再不來往,她心裡也不會覺得愧疚。
只是可惜了福子。
跟著這樣一個偏執的娘,要遭罪了。
“你以為我想來?”
巧妹坐起來,理了理頭髮,嘴巴依然很硬。
“叫你辦件事,你摳摳搜搜,這麼久了也沒辦成,先前你跟我說,那個老不死的,很快就能見閻王,可拖到今日,她還存著一口氣呢,她要是早些死了,張家那群人也不會到處追著我跑。”
“我想回石溝屯,也不用偷偷摸摸地回去,更不用打扮成這樣,跟個討飯的叫花子似的。”
春妮哭笑不得。
巧妹可真是巧舌如簧,把這一切都賴在她身上。
仔細一打量巧妹的神色,春妮就知道,巧妹和以往一樣嘴硬。
她必定是遇上難事了,卻不肯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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