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怔了怔,才訕訕笑道:“娘,你又嚇唬我,我看秦老爺他……他雖然私德有虧,但不像是個心狠手辣的壞人。”
“你懂個屁!”
孫氏恨鐵不成鋼。
“你才吃過多少米,就能看清一個人的好壞了?這種喜歡攪和別人婆娘的人,最不是個東西了,你瞧著他裝得人模狗樣的,內裡還不知道多髒呢,妮兒,你聽娘一句話,此事,你就別管了,我讓你大舅去找一趟你爹和你哥。”
“我就不信了,天底下的路子那麼多,除了他秦家,你哥就不能找到別人家的船了。”
秦家有路子能通貴妃,且又因為此次韓越抓住山魈一事,取悅了貴妃,有貴妃撐著,誰敢跟秦家的船作對?
春妮怕孫氏不知道輕重,趕緊把這裡頭的利害關係說給孫氏聽。
“娘,你就信女兒一回吧,韓越他心裡有數,他此次進京,一定能找個妥善的法子解決此事,絕不會叫女兒吃虧的。”
她好說歹說,孫氏才勉強同意。
“明日我就搬去草料場,有我在,我就不信了,那姓秦的還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春妮本來就想著將孫氏搬到草料場去照顧,便沒再說什麼。
夜裡她跟吳氏擠在一張炕上,姑嫂二人睡不著,吳氏又說起了孩子的事情,叫春妮多上點心。
“十五那日,你來家裡吃二丫的喜酒麼?”
春妮輕聲應道:“我肯定要來。”
二丫已經是孫家的義女,她是孫家的外甥女,二人也就相當於表姐妹。
既然如此,便是看在孫家的面子上,她也得來吃二丫的喜酒。
“你不來,我也要叫你來,”吳氏嘆道,“二丫嫁的男人這次運來了好多煤塊,因有一戶落敗,原要賣給那戶的煤炭就失了買家。”
“荊州府的煤炭自然是不愁賣的,但她男人想賣個人情,把這煤炭折價賣給孫家,煤炭太多了,光是孫家一家吃不下,姥娘就想到了你,今兒個還唸叨著呢,方才估摸著是沒來得及說。”
草料場今年還沒有準備過冬的煤炭。
以往家裡的這些事情都是郝富貴在操心,今年春妮嫁了人,頭一次當家做主,她倒把這事給忘了。
既然有現成的荊州府煤炭,還能便宜一些,春妮自然連聲應下。
第二日天一亮,孫家兩個舅舅和大表哥孫樹盛就趕著兩輛大車,一輛把孫氏和春妮娘倆送回草料場,一輛載著莊婆子和小墜去郝家收拾孫氏的貼身物件。
一回到草料場,亭兒就先圍了上來。
春妮抱著亭兒轉了一圈,瞅見亭兒的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就問亭兒咋了。
“哥哥姐姐都不理我……”小丫頭哭得一抽一抽的,“他們……他們都不和我玩兒……”
幾個孩子都比亭兒大,三歲多的小丫頭,的確和幾個大孩子玩不到一起去。
可平常小蝶也會帶著亭兒玩兒的,小蝶最心疼妹妹了,怎會連小蝶都不搭理亭兒?
春妮就找來了櫻桃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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