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眼神清澈。
他盯著春妮看了幾眼，便又落寞地垂下頭。
“我想……查明這個尼姑的身份，對韓大相公來說，可能有用。”
韓越如今身處漩渦中心，若是能知道這個尼姑的身份，的確有些用。
要不然，春妮也不會刨根問底了。
她輕聲道了一句多謝，心裡還是沒有放下戒備。
他們與阿四非親非故，阿四完全可以不管這件事。
能來跟他們說一聲，便已經是阿四有良心了。
可阿四卻好像要把此事管到底，這就不得不讓春妮起疑心。
但眼下除了阿四，她好像也沒別的人可用。
“郝姑娘是在疑心我？”
阿四輕笑一聲。
笑聲中透著些許無奈。
“我……我只是想讓小蝶姊妹倆過得好一些，她們沒了爹孃，就只剩下你們了，若是韓大相公這個做舅父的出事，小蝶姊妹倆就會淪落街頭，我不想看到她們姊妹倆過得不好。”
這倒還像是一句人話。
不管阿四是真的心存愧疚，還是裝出來的，春妮都沒再捅破。
她回了東次間，卻怎麼都睡不著。
聽著裡頭無聲無息，她就更慌了。
東里間和東次間只隔著薄薄一堵牆，東里間那邊也沒單獨開門，要出去，就得從東次間這邊走。
兩邊有啥動靜，互相都能聽到。
可春妮把耳朵貼在牆上仔細聽了好半晌，也沒聽見阿四的喘氣聲。
難道阿四不喘氣？
她越發疑惑，又疑心阿四已經走了。
想了想，終究不放心，便輕手輕腳爬下炕，赤著腳走到門邊，屏氣凝神打開了一條門縫，剛要進去，聽到阿四嘆氣。
“郝姑娘，你有何事？”
嚇得春妮差點當場叫出來。
她趕緊捂住嘴巴，卻沒想到咬到了舌頭，痛得她眼淚都在眼圈裡打轉轉。
“沒、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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