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兒!”
孫氏的腰和腿都有傷,眼瞅著春妮拄著桌子搖搖晃晃,急得大喊周雪生。
周雪生在後頭餵雞,聞聲就挺著肚子跑進來,趕緊扶住春妮。
“姑娘這是咋的了?”
春妮的頭暈得很,坐下來好半晌,眼前還跟蒙了一層黑紗一樣,朦朦朧朧的看不清。
周雪生便給她倒了一杯茶,春妮也不想喝,握著茶杯垂著頭,只覺得渾身發軟。
耳邊聽得好似是天柱媳婦的聲音。
“我在那邊聽著孫嬸子叫人呢,咋的了?哎呀,春妮的臉咋這麼白呀?我叫我家那口子去請個大夫來瞧瞧吧。”
春妮漸漸清醒過來。
看見周雪生挺著肚子還站在自己跟前,就讓周雪生先坐下。
“天柱嫂子,你別忙活了,我就是這些日子沒睡好,方才忽然站起來,才會覺得頭暈,也不用特地請大夫,過些日子大夫會上門來給我娘看傷,到時候,我請大夫幫我順便瞧瞧。”
心裡卻忽然想起吳氏說的話,叫她月底無論如何得去看大夫,瞧瞧是不是懷了身子。
春妮心裡便有幾分信了吳氏的話,卻不敢表露出來。
家裡如今事情多。
且不說桃花坡上又要蓋房子,又要護著土豆,就說張家和那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跟蹤她的人,就是一項大麻煩。
再加上孫氏傷了腿和腰,要臥床休息,小蝶幾個孩子又還小,春妮要照看的人和地方太多了。
這會兒若是曝出有了身子,孫氏必定會把孫姥娘請來坐鎮。
可孫家也一攤子事呢。
孫姥娘又上了年紀,春妮可不捨得讓孫姥娘兩頭跑,因此才把她可能有了身子這樣的懷疑藏在心底。
雖然解釋過了,孫氏卻不放心。
“你前些日子受了那麼厲害的傷,身上多了口子,小命都差點丟了,卻沒養多少日子,必定是身子落下了病根。”
說著說著,孫氏就開始自責。
“是我想得不周到,你身子虛,還要忙活這麼多事,的確騰不出工夫來給孩子做衣裳,罷了罷了,衣裳讓外頭的繡娘做就做了吧,等繡娘來了,讓繡娘給咱們全家都量一量尺寸,你的衣裳也別自己動手。”
“做衣裳的錢不用你操心,我來掏,若是人手不夠使喚,要麼去咱們家的莊子上叫幾個佃戶來,要麼就乾脆再去買幾個使喚的人。”
孫氏從前花錢很儉省,自從出了何採茵的事,她就忽然之間想開了。
又買了莊婆子來使喚,又捨得在吃穿上花錢。
她嫁給郝富貴這些年,手上攢了不少體己,又心疼春妮,只要不是把家裡的田產地畝分給春妮,稍微給春妮花點錢,她還是很樂意的。
春妮哪裡能用孫氏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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