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如此,陳銘也不敢保證這個雪能不能掩蓋掉熊瞎子的味道,所以他還是在周圍一圈,把帶來的菸葉子用火點著燻一燻。
現在人命關天,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然後,陳銘和老七帶著那個六哥找到了劉國輝,還有那個老九。
劉國輝已經把老九給背起來了,然後陳銘找到狗爬犁,把這兩個受傷的人,全都給放了上去。
咋的也比人背的快,然後他們就一路下山。
等到了山腳下之後,陳銘回到村裡就急忙招呼了一輛馬車。
“咱倆就別跟著去了。”
劉國輝用手拽著陳銘開口說。
“我跟著去吧,你看他們這樣手裡也沒錢,到了醫院都交不了費用,都是外鄉人,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他們也挺難的。
你回去張羅兩輛馬車,然後去把牛二娃子他們喊過來,把山上那兩頭熊瞎子給拽下來,就在之前咱們下套子位置下邊的那個山窩子腳下。”
陳銘認真地說道。
聽到陳銘的話語,劉國輝點了點頭,他知道陳銘肯定做記號了,也知道大概的方位。
然後,他就急忙跑去陳銘他爸媽的那個村兒,把牛二娃子、龐顯達他們喊過來,一起上山運熊。
至於陳銘,則是趕著馬車帶上那幾個外鄉的哥仨,直奔著鎮裡而去。
來到了衛生所,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了。
兩個受傷的人都已經被抬進去了,陳銘幫忙墊付了 150 塊錢的醫藥費。
然後,他就看到病房的走廊裡,老七一臉痛苦地蹲在地上。
不一會兒,兩個婦女全都抱著孩子走了過來,她們穿的也是破破爛爛,看上去更是面黃肌瘦,一邊哭一邊喊著:“老六啊,你咋整的?。”
“老九啊,你可別嚇唬我啊,你趕緊出來。”
兩個抱孩子的婦女都在病房門口大喊著,而裡面正在縫針,一個護士跑出來讓他們兩個別吱聲。
這兩個婦女忍住不哭,但是抱著孩子別提有多心酸了。
然後老七就跟那兩個婦女說了今天是咋回事,然後又用手指了指站在不遠處的陳銘。
只見其中一個扎藍頭巾的婦女走了過來,這婦女也是長得人高馬大,一看應該也是從外地過來的,但也是北方人,那口音一聽就大概知道也是闖關東過來的。
那個婦女走過來之後,臉上滿是淚痕,而且抱著的孩子,臉上都被凍壞了。
她直接衝著陳銘,深深一鞠躬,聲音顫抖地說道:“感謝恩公,感謝你啊……嗚嗚嗚嗚,我家老爺們給你們添麻煩了。”
陳銘急忙擺了擺手,淡淡地開口說道:“別別別,嫂子,沒啥事兒,只要人沒事就行,先別管那麼多。”
聽到陳銘的話,那個婦女從兜裡翻找了一圈,才一共找出了三四塊錢,而且全都是零毛和鋼蹦。
她一臉為難地將錢塞進了陳銘的手裡,說道:“大兄弟,我也不知道你墊付了多少錢,但我們這現在的確是沒錢了,不過你放心,你給墊付的我們都得還給你,以後我一定慢慢都還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