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是當年的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說起來都是心酸。
根源就是母親當年和父親搞物件,姥姥姥爺全都不同意,打死都不鬆口。
一家人更是極力反對,一門心思要讓母親嫁給村裡的會計
。
要是嫁過去,不僅日子能過得安穩富足,還能被家裡時時照應著。
最關鍵是那個年代,是真真切切的捱餓,家裡三四個孩子都等著張嘴吃飯,口糧根本不夠。
陳銘的母親周慧蘭,在家排行老二,上有大舅下有三舅四舅。
老大是大舅,身強力壯,是家裡的頂樑柱,老三是三舅,老四是四舅。
三個大小夥子,正是半大孩子吃窮老子的年紀,最能吃的時候。
當時也就大舅是好勞力,在生產隊幹活不惜力,能掙不少工分換糧食。
然後就是母親這個老二,雖是女的,幹活卻比誰都肯下力,從不偷懶耍滑。
可女人家力氣終究有限,工分卻總排後面,掙得還不夠自己吃。
至於三舅和四舅,那時候年紀還小,幹不了重活,幫不上半點忙。
只能在家眼巴巴等著吃飯,張著嘴就是一口口糧,家裡的負擔越來越重。
所以姥姥才鐵了心,非要把母親嫁去本村會計家,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會計家條件好,家底殷實,不缺糧食,還能時常幫襯孃家,再好不過。
會計家條件好,不缺糧食,還能幫襯孃家,緩解家裡的困境。
這在當時,本是兩全其美的事,既能讓母親過好日子,也能幫襯孃家。
可母親性子執拗,說啥都不同意,死犟死犟的,認準了陳銘父親陳建國。
偷偷摸摸就跟父親把婚事辦了,沒有彩禮沒有嫁妝,只有兩家人的簡單吃了頓便飯。
那年頭沒領證,辦了酒席全村全屯都知道,這事就板上釘釘,再也改不了了。
而且那時候,母親已經懷上了陳銘的二姐,肚子都微微顯懷了。
生米煮成熟飯,老太太再氣再惱也管不了,只能認栽。
也因為這事,兩家徹底鬧僵,斷了所有來往,這些年半點音訊都沒有。
陳銘也知道,這一直都是母親心裡的疙瘩,午夜夢迴總唸叨著孃家,卻抹不開臉回去。
只是萬萬沒想到,姥姥竟會淪落到這般田地,大冬天沿街乞討,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別提了,別提這事了,也別跟你媽說!”
“你就當今天沒看著姥姥,讓我走!”張秀娥語氣急切,生怕陳銘把這事告訴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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