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鳳國!你個小癟犢子!趕緊給我滾出來!”
“大白天躲屋裡貓著幹啥呢?磚廠撂荒半年,你還有臉在家睡大覺?!”
老爺子嗓門洪亮,帶著多年當村長的威嚴,震得院裡院外都聽得清清楚楚。
沒等片刻,正屋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瘦高男人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這人頭髮亂糟糟的,跟喜鵲窩似的,蓬頭垢面,一看就是剛睡醒午覺。
身上隨意披了一件乾淨褂子,腳上趿拉著一雙破拖鞋,鬆鬆垮垮沒個正形。
他身後屋門簾後頭,還躲著一個婦人,懷裡抱著吃奶的娃娃,偷偷往外張望。
這人正是老戴村長的小舅子,承包豐收村磚廠的王鳳國。
別看他人乾瘦乾瘦、看著不起眼,身上衣裳卻乾淨利索、溜光水滑。
平日裡在周邊村子也算小有臉面,養豬發財、承包磚廠,也算半個生意人。
只是此刻剛睡醒,狀態懶散邋遢,半點沒有大老闆的氣派。
王鳳國揉著惺忪睡眼,看見姐夫帶人上門,連忙堆起笑臉客套打招呼。
“哎呀姐夫!你咋稀客呀!大熱天的不在家歇晌,咋跑我這窮小院來了?”
“地裡農活都忙活利索了?快進屋坐,我剛眯了一覺,困得腦袋還迷糊著呢。”
陳銘站在院裡隨意打量一圈,院子西側搭著豬圈,裡面養著三四頭肥豬。
豬個個膘肥體壯,毛色發亮,看得出來王鳳國養豬的手藝是真過硬。
只是豬圈打理得乾乾淨淨,沒有半點髒亂臭味,可見這人幹活是精細人。
“別進屋客套了,我們不是來串門嘮閒嗑的,有正事找你。”
老戴村長眉頭死死皺著,臉色鐵青,半點笑臉沒有,語氣硬邦邦的。
“趕緊去洗把臉醒醒盹,把腦子捋清楚,別迷迷糊糊跟我說胡話!”
王鳳國一看姐夫臉色不對,立馬察覺事情不簡單,不敢再嬉皮笑臉。
“哎呀媽呀,幹啥這麼嚴肅啊,到底啥大事,整得我心裡直髮慌。”
“行!我立馬洗臉清醒清醒!媳婦,趕緊倒水,衝幾杯麥乳精招待客人!”
說完這話,王鳳國扭頭快步回屋洗漱,動作麻利,不敢有半點拖沓。
不多時,他媳婦端著搪瓷杯走出來,杯子裡衝好了香甜的麥乳精,擺放在院中小桌上。
原本桌上晾曬的幹豆角、野菜,早就被盡數收拾乾淨,專門騰出來待客。
陳銘三人也沒客套講究,直接站在院裡,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清甜的麥乳精入口潤喉,驅散了一路趕路的燥熱,渾身都舒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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