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啊,周慧榮就尋思著,要想把這酒的品質提上去,還得去外地請個正經的師傅,或者自己去好好學學這釀酒的工藝。
原來這王洪貴本來是想打算跟著一起去的,結果後來才知道,周慧榮根本就沒打算帶他,而是跟村裡那個老爺們兩個人一起去的,那一去就是整整七天啊,這才剛回來。
王洪貴實在是忍不住了,等周慧榮一進門,就把她給打了一頓,逼問之下,這才問出她幹這酒廠的錢是哪來的,又是跟誰合夥的。
這周慧榮出去這七天,說是去學釀酒的工藝,但這裡頭到底是光學了手藝,還是幹了別的,誰知道啊。
那手藝不光是學,那得花錢買人家的配方啊,要不然人家憑啥教你啊?
知道這錢的來源之後啊,王洪貴被氣得差點沒當場背過氣去,他覺得自己這腦袋頂上都能跑馬了,這不,當場就喝了一頓悶酒,藉著酒勁就找上門來了嗎?
王洪貴和五姨他們現在住的那個村,距離這七里村可是不近便,足足得有四十多里地呢。所以陳銘二話不說,直接就把院子裡那輛大摩托車給踹著了火,招呼著劉國輝也騎上了另一輛摩托車。
劉國輝騎著那輛車,帶著他父親陳建國,而陳銘則是用自己那輛車,帶著自己的母親周慧蘭。
倆人騎著那冒著黑煙的大摩托,轟轟轟地就出了村子,直奔著鎮子另一頭,那個叫王莊村的村子而去。
四十多里地呀,那你要是趕個牛車、馬車,走那坑坑窪窪的土道,那可就慢得沒邊了,少說也得走上小半天。
但是騎這摩托車那可就不一樣了,那油門一擰,輪子一轉,一個多小時的功夫,就已經來到了王莊村的村口。
一看到這個村口那棵熟悉的大柳樹,周慧蘭就覺得這地方老熟悉了,那一段段的往事一下子就湧上了心頭。
當初啊,她老妹周慧榮嫁出來的時候,她這個當大姐的,那也是帶著孃家人,風風光光地跟過來這個村送過親的。
她清楚地記得,當時就是在村頭這棵大柳樹底下,王洪貴騎著借來的腳踏車,把老妹給接走的。
只是後來王洪貴在鎮上醬油廠混上了小領導,那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過得好,一家人就全都搬走了,搬到鎮上去住了。
但是最近這兩年,王洪貴讓人給頂替了,那鎮上的房子也讓人家廠裡給收回去了,小領導的職位也幹不下去了,一家人這不就又灰溜溜地重新搬回這村子裡頭來了嗎?
這落差確實挺大的,真的,換做一般要臉的人,那還真受不了這個打擊。
“就是這兒了,我記得真真兒的,你看這村兒裡頭那個尖頂的老廟,還在那呢。從這廟往後頭數,好像就是第七家,那院子門口以前還種著兩棵沙果樹。”
說到這兒的時候,他們這一家子人就順著那條土道,朝著村子裡頭快步走去,很快就來到了第七家的那扇破木頭大門跟前。
這第七家的院子裡頭,跟別的人家那是截然不同,一進院就能聞到一股子濃郁的酒糟子味兒。
這院子早就被改成了一個小酒坊的模樣,靠牆根的地方,用黃泥和石頭壘起了一個老大個的燒鍋,那灶坑裡頭還冒著火星子呢。
旁邊整整齊齊地擺著好幾個半人多高的大肚酒罈子,還有那用來發酵的大木桶,那木桶上頭蓋著厚厚的棉被。
院子裡頭的木頭架子上,一溜排開,晾著剛從鍋裡撈出來的酒糟子,還冒著熱乎氣呢,那酒糟子的香味混著糧食的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一個男人正光著膀子,在那酒糟子堆跟前忙活著呢,他拿著個大木鍁,一下一下地翻著那熱氣騰騰的酒糟,那動作老熟練了,一看就是幹這行的老手。
這個男人看著挺陌生的,陳銘他們幾個人站在大門口,都覺得有點納悶,這明明是五姨夫王洪貴家裡頭,怎麼冒出來個從來沒見過的老爺們在這幹活呢?
難不成王洪貴說的那些話,真就是這麼回事?那周慧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胸口裡頭憋著的那股子火,眼瞅著就要有點繃不住了,她也沒敲門,直接一把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木頭大門,大步流星地直接就走了進去。
而那個正在忙活著翻酒糟子的男人,聽到門口有動靜,也放下了手裡的大木鍁,抬起頭來,一邊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著汗,一邊快步走了過來。
他看著走在最前頭的周慧蘭,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上下打量了兩眼,就覺得眼前這個女人跟周慧榮長得那可真像啊,那眉眼,那臉盤,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差點就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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