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呀,陳銘啊。你小子真行啊,這好地方都讓你找著了。這水泡子裡的魚,都快成精了!”劉國輝從葛小軍手裡接過網,就已經忍不住打算把網下下去了。
“你可別整沒用的了,趕緊下網,把網下完了好上山。趁著天還亮著呢,咱們多采點藥回去。今個要是打不著值錢的好東西,咱們晚上就得在山裡頭過夜,不能白來這一趟。哪次下山,咱都得撈點好處。不能空手回去,讓人笑話。”陳銘說完之後,也招呼葛小軍,一起準備下網。
幾個人脫了鞋,挽起褲腿,下到水裡,那水冰涼冰涼的,激得人一哆嗦。
陳銘指揮著,大夥喊著口號:“一、二、三——撒!”大網唰的一聲甩出去,在空中展開,像一片黑雲落進水裡,濺起老大的水花。
“這邊拽住!別鬆手!慢慢收!”
“往左點!對!把那頭壓下去!”
“快!那魚往深水跑了,跟上!”
“葛小軍,你他孃的用點勁,繩子都讓你拽偏了!”
“來了來了,哥,這魚勁兒真大!”
場面別提多熱鬧了,狗也跟著汪汪大叫,水花四濺,喊聲、笑聲、罵聲混成一團,迴盪在野湖上空。
陽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鱗,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老六他們光著膀子,身上曬得油亮,汗珠滾落下來,掉進水裡,激起一圈圈小小的漣漪。
…………………………
陳銘他們這哥幾個呀,雖然有挺長時間沒有上山了,但是畢竟都是趕山打獵人,從小在山裡頭摸爬滾打出來的,這打魚啥的也沒有生疏。
那手上的活兒早就刻在骨頭裡了,閉著眼睛都能把網撒圓了。
等把網下完了之後,也就是一個來小時的事。
那大網往水裡一沉,網墜子咕嘟咕嘟冒泡,水面上只剩下幾個浮漂在風裡晃悠。
下午3點多鐘,太陽斜掛在西邊天上,距離黑天啊,至少還得有個四五個小時呢。
這工夫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山裡的天說變就變,誰也不敢耽擱。
這四五個小時或許對於打獵人來說呀,未必能打到好東西,能打只野雞都算是運氣好的了。
野雞那玩意兒精著呢,稍微有點動靜就撲稜稜飛了,尾巴一甩就不見影。
但是要運氣好的話,啥玩意都能打到。
山裡的事,沒有準頭,全看老天爺賞不賞飯。
陳銘他們這就上了山,揹著傢伙事,踩著落葉,腳下咔嚓咔嚓直響。
然後啊,還是劃分出兩撥,陳銘帶著老六、老七、老九,劉國輝帶著牛二娃子他們三個。
兩撥人分成兩個方向,約定好聯絡訊號,就各自鑽進了林子。
至於葛小軍啊,一會跟著陳銘他們這邊轉悠一圈,一會啊又跑到劉國輝他們那邊,這小子一上了山,特別的活躍。
那兩條腿跟裝了彈簧似的,蹦蹦躂躂,看見個松鼠也喊,看見個鳥也追,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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