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幾歲？”
老頭皺起眉頭，語氣複雜。
“也就是說，你被個小娃娃給耍了？”
宋一錢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沉默半晌，他乾笑道：“也不算是騙吧……可能是他運氣好碰上了行家。”
“僥倖？若是真憑運氣，他怎會捨得用一枚普通銅錢換走你手裡最值錢的西枚？你且細細道來，他是如何把東西帶走的。”
宋一錢將整套交易始末，原原本本向祖父做了彙報。
老宋聽罷，喉頭滾動，發出一聲極長的嘆息。
“孫兒，這回你是撞上了行家。
這招‘欲擒故縱’，乃是古玩行當里老手最常用的套路。
他表面裝作嫌貴、猶豫不決，實則早在駐足攤前時，便己識破了那西枚古幣的底細。”
宋一錢眉頭緊鎖：“您的意思是，從我迎上去那一刻起，他就在拿我尋開心？”
“正是如此。”
“我還自詡聰明，以為撿了個漏，誰知被當成猴耍。
一塊錢換來的破爛，轉眼翻了幾百倍，真是氣死我了。”
“蠢貨，”
老宋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被騙是因為眼力不夠，這學費交得冤，但也只能自己嚥下。
不過……”
老人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真確定那人比你年輕許多？”
“千真萬確，看著也就比我小几歲。”
“有點意思。”
老宋摩挲著下巴，“若真如你所說，改日引薦給老頭子瞧瞧。
此人手段不凡，值得結交。”
“沒問題！”
宋一錢咬牙切齒，“我非要在衚衕口堵到他不可。
第一天見面就吃這麼大虧，我倒要看看他那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閻解曠心中其實早有預判：宋一錢此番回家，必是捱揍的主。
但他未曾料到，局勢發展竟出乎意料地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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