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想中的暴怒並未出現。
傻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緩緩收斂。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摔門而去。
只是沉默片刻，從兜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
“行，我知道了。”
他遞過七塊錢，聲音平靜得有些異樣：
“多謝三大爺跑腿。
這點錢，您拿著買酒喝。”
灶臺上的鐵鍋還在滋滋作響，許大茂心裡的火氣卻比那滾油還要燙。
這老摳門兒， 得跟鍋底似的。
平日裡搜刮自家送來的那些吃食也就罷了，如今倒好，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襬譜，拿歲數壓人，還順帶踩一腳自己的手藝？
這筆賬，今兒個必須算清楚。
閻埠貴那雙綠豆眼死死盯著許大茂掌心的七張毛票，瞳孔猛地收縮，彷彿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爹，眼底那股子貪婪勁兒藏都藏不住。
至於這錢來得正不正當，他壓根懶得過腦子。
只要進了兜裡，那就是好的。
只見他嘴角一咧，堆起一層層褶子般的笑容，嘴唇翻動得飛快：
“大茂啊，你這手筆也太大了點。
七大姑八大姨的忙沒幫上，你還又是送禮又是給錢的，搞得我這心裡頭像塞了棉花，堵得慌。”
看著眼前這張虛偽至極的臉，許大茂冷笑一聲，字字誅心：
“嫌堵就吐出來唄，彆嘴上說不要，手上動作挺快。”
閻埠貴手腳麻利地將錢攥緊，塞進貼身口袋，笑得見牙不見眼：
“話不能這麼說！這是你的一片孝心，我要是拒收，那不是折煞了你的心意？這錢，我必須拿著。”
“拿著就行。”
許大茂拍了拍手上的麵粉，漫不經心地補了一刀，“既然拿了，回去記得把你那輛破車修修，別到時候半路拋錨。”
提到腳踏車，閻埠貴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昨晚停車的角落——空蕩蕩的，連個影子都沒了。
“哎喲！我的車呢？”
這一嗓子喊得劈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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