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往事，原本是假的謠言，或者說是尚未成型的 。
但此刻，面對眼前這位失去依靠的寡婦，閻解曠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想把這謠言，做實。
不是讓誰真的越界，而是讓那張被燒剩的布料，成為鐵證。
讓張碧蓮挺著肚子，牽著孩子，氣勢洶洶地找上門去。
真假與否，在西合院那些閒言碎語中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有人鬧，就是真的。
在這個年代，名聲是女人的命。
可如果一個女人連命都不要了，還要那虛名做什麼？
當絕望與憤怒交織，謊言便會生出獠牙。
閻解曠此前跟回來，不過是為了試探虛實。
如今確認她走投無路，便順勢亮出籌碼。
“你的意思是……”
張碧蓮眼波流轉，透出一股決絕的狠勁，“為了這兩隻雞，讓我去你那口中的西合院裡潑天罵海，鬧個天翻地覆？”
“對。”
閻解曠點頭，神色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這事兒不光彩，你也清楚。
願幹，咱們成交；不願幹，我絕不多說一句。”
張碧蓮沉默片刻，隨後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那笑聲裡沒有羞恥，只有被生活壓榨到極致的麻木與瘋狂。
“幹！怎麼不幹！”
她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入掌心，“我和孩子們連米都揭不開鍋了，還要那破名聲有什麼用？那是餓死人的東西！”
“既然談妥了，時間一到，我自會來通知你。”
“那雞……”
“這隻先留給你。”
閻解曠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事成之後，我再補你一隻。
外加二十塊錢現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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