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滿心滿眼都是閻解曠，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年歲懸殊帶來的自卑感，在這一刻被強烈的歡喜所掩蓋。
婁曉娥只輕輕吐出一個字：“成。”
言罷，便不再多語。
待閻解結賬離去，屋內只剩二人。
婁曉娥攥著錢袋，掌心還貼著那張沉甸甸的房契，整個人如雕塑般僵坐原地，思緒紛飛。
聾奶奶在一旁看得真切，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
“行了，別在那兒瞎琢磨。
人家連身家性命般的物件都交予你，意思還不夠明顯麼？順著心意走便是。”
她頓了頓，繼續道：“往日里，我只覺傻柱和一大爺為人厚道。
如今看來，解曠這小子心思更通透，手段更利落，倒跟我這把老骨頭有點像。
我年紀大了，懶得管院裡的雞毛蒜皮，他年輕氣盛，愛折騰點動靜，也是好事。”
婁曉娥似乎並未完全聽進去老人的勸慰，忽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期待：
“老太太，您說他既給地契又給銀子，莫不是想搞‘金屋藏嬌’那一套？”
聾奶奶白眼一翻，恨鐵不成鋼地戳了她額頭一下：
“死丫頭，這是思春想瘋了不成？”
隔壁房間暖意融融，而秦淮茹家中，氣氛卻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棒梗縮在角落，低著頭小聲彙報：
“媽，冉老師說了，過幾日要來家裡家訪。
主要是催繳今年的學費，一共兩塊五。”
這筆數目，放在普通工人的工資單上，雖不算天文數字，卻也足以讓精打細算的家庭感到一陣肉痛。
二十七塊五的票證，是全家老小的命根子。
還要硬擠出三塊錢孝敬婆母，剩下的二十西塊五，得撐著這個月的煙火氣。
平日裡靠傻柱接濟，加上秦淮茹摳搜度日，勉強能混個溫飽。
可年關將至，物價飛漲，這點錢連塞牙縫都不夠。
秦淮茹眉頭緊鎖，目光落在兒子身上：“棒梗，媽手裡也沒餘糧了。
你去求你傻柱叔幫幫忙。”
棒梗縮了縮脖子，滿臉猶豫：“媽，我怕他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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