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姝站在太清觀後山的池塘邊，低頭看著水中那株小青蓮。
它在太清觀的靈池中養了許多年，葉片碧綠，花苞微紅，根莖處纏繞著一縷淡淡的太清道韻。
當年她從混沌海歸來時，便帶了這樣一株小青蓮，種在太清觀，日日以靈泉澆灌。
一首長在這裡，溢滿了太清道韻，倒是少了她的守護道韻的蘊養。
“該走了。”
蓮姝輕聲說，彎腰將小青蓮從池中輕輕捧起。
根鬚帶著靈泉的水珠，在晨光中閃著細碎的光。
蓮姝將小青蓮收入袖中，轉身面對太清。
“師尊，我去了。”
太清微微頷首，沒有問去哪裡，也沒有問何時回。
他伸出手，將茶杯遞給她。
蓮姝接過，一飲而盡。
茶是溫的，清香入喉。
十萬大山，淨世琉璃蕖下。
蓮姝落在道場中，袖中小青蓮似乎感知到了熟悉的氣息，微微顫動。
她將它取出，捧在掌心，走到琉璃蕖旁的一處靈泉邊。
那裡的靈氣最濃郁，地脈與琉璃蕖相連，正是最適合青蓮生長的地方。
她蹲下身，將小青蓮的根鬚浸入靈泉，安置在泉眼處的一塊青石旁。
根鬚觸到靈泉的瞬間，小青蓮的葉片舒展開來，微微發光，像是在笑。
蓮姝伸出手指，輕輕拂過葉片，將一縷守護道韻注入其中。
“好好長大。”她輕聲說。
小青蓮搖了搖葉片，像是在點頭。蓮姝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琉璃城比蓮姝上次來時又大了許多。
城牆向外延伸了數里，新修的街道筆首寬敞，兩旁店鋪林立，旗幡招展。
城門處人來人往，有挑著擔子的貨郎，有牽著孩童的婦人，有揹著書箱的書生，還有幾個騎著小毛驢的修士——他們穿著各色道袍，腰間掛著法器，卻不張揚，只是安靜地排隊入城。
蓮姝沒有顯露身份。
她將氣息完全收斂，如同一個普通的凡人女子，青袍素面，長髮用木簪挽起，混在人群中，緩緩走入城門。
守城計程車兵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琉璃城不收城門稅，只要是良善之輩，皆可自由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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