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山的雲霧終年不散，將整座山巒籠在一片縹緲的仙境之中。
李長壽從玉鼎的師兄洞府出來時，腦海中還在回放著方才的對話。
八九玄功，楊戩修行飛速——這些都不出他所料。
可玉鼎師兄最後那番話，卻讓他怎麼也想不通。
“我那徒兒楊戩，修行確有天賦，八九玄功進境神速。只是有一事頗為奇怪，他不似尋常復仇之人那般被仇恨驅使，反而心存感激，似有一恩人需他報答。我問過，但他不願說。”
李長壽當時一愣，心中迅速盤算。
楊戩的仇恨應當是天庭、是水神——也就是他李長壽。
可現在聽玉鼎師兄的意思，楊戩的仇恨似乎並不純粹，甚至還有感念之人。
這不對。
他李長壽是奉旨拿雲華的天庭水神，在楊戩眼中該是仇敵才對。
怎麼可能對他心存感激？除非……
李長壽將那天捉拿雲華迴天的場景在腦海中反覆回放。
天兵降臨，雲華被押，楊天佑和楊蛟遇襲倒地，楊戩跪在血泊中，楊嬋哭泣。
一切都沒有異常。
沒有其他人出現，沒有任何外力干預。
可玉鼎師兄的話不會錯，楊戩心中確實有一位恩人。
“算了。”李長壽搖了搖頭，“只要不影響封神大劫，不影響我的計劃，想也無用。”
他正要駕雲離去，一道傳音忽然落入耳中。
“長壽，你能來一趟乾元山嗎？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是蓮姝師姐的聲音。
李長壽腳步一頓。
乾元山？那不是太乙真人的道場嗎？蓮姝師姐怎麼會在那裡？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千百種可能——難道太乙師兄出了事？難道有西昉教的人潛入？難道……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又回了玉鼎師兄的洞府。
“玉鼎師兄，蓮姝師姐傳音，讓我去乾元山一趟。不知太乙師兄那邊可有異樣？”
玉鼎聞言，眉頭微蹙。
“太乙師兄？他倒是不久前說要研究什麼新法寶，整日鼓搗。莫非又出了么蛾子？”他站起身，“我與你同去。若他真鬧出什麼亂子，也好有個幫手。”
兩道遁光一前一後，朝乾元山飛去。
乾元山的景象與李長壽想象中的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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