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唇角，又從她的唇角滑到她頸側那道極淡的守護道韻。
他的眼中掠過一絲極快的、幾乎無法捕捉的渴望。
“小姝。”他喚她，聲音很輕，很柔，像是最初她聽到的那道聲音。
蓮姝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為心動，而是因為警覺。
他叫她小姝，不是蓮姝，不是師侄，是小姝。
他在模仿他。
蓮姝垂下眼睫，不讓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情緒。
“師祖喚弟子，有何吩咐？”
鴻鈞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聲音低沉而空靈。
“你可還記得，誕生之前的記憶？”
蓮姝的心猛地一跳。
她記得。
她當然記得。
混沌海中的無盡歲月，他為她召來的青蓮，他送她的禮物，她見證的大戰。
她亦記得自己是如何從青蓮中化形，記得自己是如何被太清師尊從混沌海中帶回。
她抬起頭，看著鴻鈞，眼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
“弟子只記得，自己誕生在混沌海中。然後就被師尊帶回洪荒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師祖為何這麼問？”
鴻鈞看著她，目光深沉。
“你與吾之間，有特殊的聯絡。你可知道？”
蓮姝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弟子知道。弟子是師祖的……半身。”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彷彿這個認知讓她不安。
她知道鴻鈞想聽什麼，她只是說了他愛聽的話。
鴻鈞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她果然知道。
“吾一首在等你。等你......”他的聲音更輕了，帶著一種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深意，他沒有說下去。
“你不忍心。”蓮姝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鴻鈞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點了點頭。
“你是吾的半身，是吾在這世上最親近的存在。吾不忍心你剛出世不久，還未見過這洪荒風采，就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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