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鵬號穿過最後一層混沌海邊界時，前方浮現出一片灰褐色的小世界。
靈氣稀薄，天光暗沉，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似的。
李長壽站在混沌鏡前，確認了一下座標：“這個小世界，仙盟的卷宗上沒有記錄過。”
雲霄站在他身側，目光落在鏡中那道緩緩放大的金色輪廓上：“應該是未被傳教波及的角落。”
趙公明放下鐵鞭，揉了揉手腕：“那正好，順手排查一遍，確認沒有不朽神國的據點。”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蓮姝師妹每次單獨走，我總有點不太放心。”
金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蓮姝師妹是來遊歷的，她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我們跟著反而礙事。”
趙公明被她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沒有反駁。
混沌鍾懸在主控艙入口處，鐘身微微晃動，聲音清脆：“你們別擔心她，她一個人比你們想象中厲害多了。”
語氣帶著一股與有榮焉的篤定，像是誇的是自己。
李長壽沒有接話，只是將鯤鵬號的航向微調了一個角度。
其實在遊歷最初的兩個小世界中，混沌鍾還有些提心吊膽。
她懸在蓮姝肩側，鐘身上的紋路流動得比平時慢，像是一個正在豎起耳朵聽西周動靜的人。
每當有風吹草動，她都會下意識地往蓮姝身側靠一靠。
但幾個小世界下來，洪荒天道一首沒有反應，鴻鈞也沒有出手攔她，她的語氣便逐漸輕快起來，開始繞著蓮姝飛，偶爾落在一處她看中的山峰上晃兩下，像在標記地盤：“這裡的靈氣倒是乾淨。”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像是終於確認了一件懸了很久的事。
蓮姝沒有點破她話裡那層藏著的意思，只是接了一句：“喜歡的話，以後可以來長住。”
混沌鐘沒有答話，但她飛行的弧度明顯比方才大了些。
通天陪蓮姝遊歷了小半程，過去大兄有過的，他終於也有了。
元始：......你什麼意思？
他大多時候走在她左側，兩人的速度都放得不算快。
混沌鐘有時飛在前方繞個彎又折回來，有時落在遠處的石壁上等他們走近再飛起。
通天只在一處世界邊緣停下過一次，側過頭說：“那邊有個據點，我掃一眼就回來。”
他去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回來了，面色如常，衣袍上沒有打鬥痕跡。
他回到蓮姝身側時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步伐比方才快了一點，像是估算了一下時間，又覺得還能再陪她走一段。
他沒有明說，但蓮姝知道他是在掐著回去坐鎮截教的時間節點，能多陪一段就多陪一段。
行至第六個小世界時，通天停下腳步，轉向蓮姝：“我得回去了。”
語氣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己計劃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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