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黎婉華平日裡對侄女黎唸的學習從不上心，在她看來，只要不讓黎念餓著凍著，有書可以讀，便算是對得起自己死去的哥哥了。
可高考畢竟是人生大事，近來她西處都能聽見旁人議論，這才猛然想起，自家侄女今年也參加了高考。
一聽說分數已經公佈，她便連忙請假提前下了班。
黎婉華在鎮上最大的超市做售貨員，這家超市正是陸雲澤父親開的。
回到家時，丈夫趙啟明正坐在客廳裡看電視，她一進門便開口問道：“黎念呢？”
趙啟明聞言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滿：“還能去哪兒？多半又去隔壁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你作為她的姑媽也不管管，一個女孩子成天往男人家裡跑，像什麼樣子。”
黎婉華皺了皺眉，這話丈夫已經唸叨過許多遍。
她平日裡工作繁忙，下班又晚，只是偶爾隨口叮囑黎念幾句，讓她少去別人家，之後便沒再放在心上。
她不再多說，拿起手機撥通了黎唸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黎念甜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喂，姑媽，怎麼了？”
“黎念，你在哪裡？”黎婉華首接問道。
“姑媽，你下班啦？我在外面找零工呢。”
黎婉華聽她這麼說，便沒再追問去處，轉而問道：“分數查了嗎？考得怎麼樣？”
黎念如實回答了她。
黎婉華握著手機，怔怔地掛了電話。
趙啟明見狀抬眼問道：“怎麼了？她說考得怎麼樣？”
黎婉華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激動：“她說分數被遮蔽了，應該是考進了全省前二十。我明天得趕緊去給我哥上炷香，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
趙啟明看著她滿臉欣喜的模樣，眉頭驟然擰緊，心裡暗暗一驚，他竟是小看了黎念這個丫頭。
一想到她生得那般漂亮，身段又好，又年輕嬌嫩，將來去了大學，難免會被別的男人盯上，他心裡便湧上一股難以遏制的戾氣。
這般好的貨色，他自己都還沒嘗過滋味，就要便宜別人了。
黎念結束通話電話後，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趙啟明又在姑媽面前搬弄是非了。
好在姑媽平日裡對她的事不上心，頂多隨口叮囑兩句。
黎念確實找到了一份零工。
是同學介紹的，去她媽媽開的製衣小作坊幫忙剪衣服線頭。
同學的父母在外頭的大廠做了二十幾年服裝，前兩年為了回來陪讀，乾脆辭了職回鄉創業，從老闆手裡接訂單，做完再發貨回去。
如今這小作坊從最初的兩個人，擴充到十幾個人了，裡頭大多是留守婦女，既能顧到家，又能貼補家用，工資雖然不高，但是大家都挺滿足的。
剪線頭的活兒不難，誰都能幹，計件算錢，一件五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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