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手機螢幕的光，在滿是灰塵的檔案室裡顯得格外刺眼。
郵件傳送進度卡在百分之七十三。
收件人備註是老爺。
陸京硯眼神一寒，抬手就要拔掉手機電池。
沈星臨的聲音比他更快：“別拔！”
陸京硯動作停住。
“它連著櫃子下面的觸發器。”沈星臨在耳麥裡急促說，“強行斷電，檔案櫃會自燃。媽咪，左邊第三排有個老路由器，你把電源線剪掉，不要碰手機。”
沈霧立刻看向左側。
檔案室牆角果然有一隻佈滿灰塵的金屬箱，裡面亮著極弱的綠燈。她蹲下去，手剛伸過去，指尖就被灰塵下的鐵皮劃了一道口子。
陸京硯下意識要過來。
“我來。”沈霧沒有抬頭。
他停在原地。
這兩個字很輕，卻像一道無形的線，提醒他這不是他可以替她奪走的戰場。
沈霧用工具剪斷電源線。
手機螢幕上的進度停住。
三秒後，螢幕自動黑了。
沈星臨長長吐出一口氣：“攔住了。但對方知道我們進檔案室了，你們最多還有八分鐘。”
秦驍在耳麥裡同時彙報：“南側通道己經送出十一人，剩下幾個人情緒失控，不肯走。林嫂送上車了，生命體徵很弱。外面三輛車正在靠近，我的人撐不了太久。”
八分鐘。
沈霧站在檔案櫃前，手心的血順著指尖落到地上。
她卻像感覺不到疼。
她看著那張泛黃標籤。
【霧七：沈霧。妊娠記錄。處置意見。陸家批示。】
這幾個字，比鐵鏈和針頭更冷。
因為它意味著她遭遇的一切，不只是綁架，不只是沈崇山和韓啟川的貪婪，也不只是顧晚柔的嫉妒。
它可能被某個更體面、更高的位置蓋過章。
陸京硯站在她身後，嗓音低啞：“沈霧。”
沈霧沒有回頭：“你怕我開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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