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矇矇亮，洛青青就己收拾好了行頭。
只見其一身灰色粗布，臉上貼了一副濃密的絡腮鬍，肩頭背一布包。
這副形貌，竟與陸知卿常年焚香祭拜的畫中人一模一樣。
“姐姐，我好想笑……”饒是陸知卿本人，看到自己身體的這副模樣，也是啼笑不止。
洛青青沒好氣地道：“那你別想。”
昨夜她挑燈伏案，整整熬了一宿，繪製劍譜《凡人笑》。
線條歪歪扭扭、人物姿態潦草，但……己是洛青青盡力之作。
雖如此，紙上的劍招卻絲毫沒有糊弄，每一式起落、轉折、破綻，她都細細標註。
一共只謄抄了十份，疊得整整齊齊收在布包之中。
洛青青一邊走，一邊心裡暗自嘀咕。
劍修實在太苦，每日拼死拼活練劍，哪裡比得上煉丹。
區區一枚低階丹藥，便能賣到百兩銀子。
而自己通宵達旦熬了一夜，才畫出來十本劍譜，每本只打算賣十兩。
她素來好面子，也顧念著陸知卿的顏面，絕不願以陸知卿的身份拋頭露面。
索性扮作這副粗漢模樣，心想今日就算仇敵撞見，也絕對認不出她。
剛轉過巷口，迎面就撞上了陸知予。
洛青青心中暗忖，真是說仇人，仇人就到。
陸知予並沒帶下人，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粗漢，疑惑發問：“你是哪裡來的？府裡怎麼從未見過你。”
洛青青壓粗嗓音，垂著頭回話：“回小姐，小的是新來的，正要去各房倒夜壺。”
陸知予一聽，臉上立刻露出深深的嫌惡，連退幾步，揮手道：“那還不趕緊走。”
“是，小的告退。”
洛青青嘴上應著，腳下卻故意一晃，擦肩而過之時，往陸知予身上撞了一下。不等對方反應，她便拔腿一溜煙跑遠。
陸知予渾身一僵，當即失聲尖叫出來，正欲發作，但肇事之人己走遠，只能在原地氣得首跺腳。
洛青青跑出老遠，才放緩腳步，得意地笑道：“你信不信，她肯定要回去洗澡。”
“姐姐，你太壞了……”識海中的陸知卿也跟著笑個不停。
不多時，洛青青尋到街邊一處空攤子，把布包攤開，取來筆墨，在木牌上洋洋灑灑寫下三個大字——「凡人笑」。
她扯開嗓子吆喝起來，粗啞的男聲在市井間傳開。
“走過路過瞧一瞧！《凡人笑》，一款適合凡人修行的劍譜，可延年益壽，強身健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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