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噴完消毒劑,拿起止血劑。
這是一種凝膠狀的藥物,塗在傷口上能迅速止血並促進癒合。她擠出一團塗在最深的那道傷口上,指腹輕輕抹開。
凝膠的觸感冷涼,帶著薄荷般的清爽。
林暖暖的指腹貼著他的皮膚,順著傷口的邊緣慢慢塗抹。她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他。
顧寒川握著她手腕的手指鬆了些。
拇指指腹在她手腕內側的軟肉上緩緩摩挲著,力道從剛才的死扣變成了一種幾乎稱得上溫柔的碾磨。
林暖暖的手指在他後背停了一瞬。
“別亂動。”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無奈。
顧寒川沒說話。
拇指繼續在她手腕上摩挲,一下一下,節奏緩慢。
林暖暖把所有傷口都塗完了止血劑,拿起新的紗布開始包紮。
她繞到他身前,紗布從他胸口繞過去,經過腋下,纏到後背,再從另一側繞回來。
每繞一圈,她的手臂就要從他身側穿過去,距離近到能感覺到他胸膛散發出來的熱度。
顧寒川低頭看著她。
紅色瞳孔裡的光芯很亮,盯著她的時候一眨也不眨。
林暖暖繞到第三圈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了。
“暖暖。”
“嗯？”
她的注意力還在紗布上,手指拉著紗布邊緣調整鬆緊度。
“嘴唇還疼嗎？”
林暖暖的手指僵住了。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顧寒川的喉結滾了一下,嗓音沙啞。
“崖底的時候,我咬你了。”
林暖暖的臉頰瞬間爆紅。
她腦子裡閃過崖底那個吻的畫面。他的牙齒碾過她下唇的觸感,他的舌尖探進她口腔深處的侵略感,他掌心貼著她鎖骨時滾燙的溫度。
“不……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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