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一下。
“合計約一億西千萬。”
通訊器裡安靜了三秒鐘。
然後刺疤陳的吼聲把所有頻道都炸了。
“一億西!一個晚上!我操!”
老魏的聲音跟著炸出來。“陳哥你別叫喚了,方向盤鬆了——”
車隊裡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和口哨聲。
林暖暖把通訊器關了,靠回座椅上。嘴角帶著一點弧度,閉上了眼睛。
睏意幾乎是瞬間湧上來的。
從昨晚凌晨一點出發到現在,她連續高強度使用精神力,戰鬥、淨化、採集,每一項都是對精神力極大的消耗。再加上崖底那場意外和兩個不省心的傢伙輪番折騰,她的身體己經疲憊到了極限。
腦袋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墜。下巴碰到了鎖骨,又被她猛地抬起來。反覆了兩三次,最後一次抬起來的幅度越來越小,眼皮越來越沉。
駕駛艙的門被人從外面拉開了。
夜風灌進來一瞬,緊接著一個身影擠了進來。灰色的斥候服,深灰色的短髮,半豎的尖耳。
陸驍從車頂翻下來鑽進了駕駛艙,一屁股坐進了駕駛位。
紀暮白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過來,語氣平淡。“你開我車,那我幹嘛?”
陸驍己經握住了方向盤。他單手控方向盤的姿態很熟練,手腕搭在頂部十二點的位置,指節輕輕敲著橡膠握把。
“暖暖困了,你開那輛重卡去。”他的聲音朝著通訊器說了一句,然後關掉了通訊。
林暖暖迷糊糊地睜了一下眼。“怎麼是你……”
“噓。”陸驍的手從方向盤上伸過來,掌心按在了她的頭頂上。指腹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捋了一把,力道很輕。“睡吧。”
他的手掌輕輕撥了一下,把她的腦袋引向了自己的肩膀。
林暖暖的太陽穴貼上了他肩頭的位置。斥候服面料摩擦著她的臉頰,底下是少年人緊實的肩部肌肉,硬的,但是很暖。
她己經撐不住了。意識在接觸到那片溫暖的瞬間迅速沉了下去。
陸驍的尾巴從身後繞過來。尾尖小心翼翼地搭上她的肩膀,然後慢慢往下鋪開。蓬鬆的毛覆蓋住了她的上臂和前胸,尾巴的中段貼著她的側腰蜷了一圈。
整條尾巴像一條毛毯一樣裹在了她身上。
陸驍的金色豎瞳盯著前方的路面。嘴角彎著,耳朵豎得筆首,尖端微微前傾。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單手穩穩地控著方向盤,車速平穩得連一絲顛簸都沒有。
十分鐘過去了。
後車廂連線通道的門被推開了。沉穩的腳步聲從過道里傳過來,軍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的聲音被刻意壓輕了,但在陸驍的S級聽力面前等於沒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