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動機的轉速錶飛速攀升,指標從三千轉跳到了五千轉。工程車猛地加速,後輪碾過一塊凸起的石頭,整個車身顛簸了一下。
後車廂裡傳來一聲悶響,是有人的背撞在了車廂壁上。
“陸驍。”顧寒川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低沉而危險。
陸驍面無表情地踩著油門。車速表的指標穩定在了一百二十的位置。方向盤在他的單手控制下精準地避開了路面上的每一塊障礙,但他刻意選擇了最顛簸的路線。
後車廂裡,林暖暖被那一下顛簸震醒了。
她的意識從沉睡中浮上來,第一個感知到的是環繞在身側的灼熱溫度。然後是貼著她後背的堅實胸膛。再然後是搭在她腰間的手掌。
最後是大腿外側緊貼著的那個灼熱的輪廓。
林暖暖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她的身體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屏住了。臉頰的溫度在三秒內從正常飆到了滾燙。
顧寒川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嗓音沙啞到了極致,每一個字都帶著剋制到極限的顫音。
“醒了?”
林暖暖攥緊了手裡那截衣料,指節發白。
“再亂動,我可不保證能在車上忍得住。”
他的氣息貼著她的耳廓,灼熱的,粗重的。嘴唇幾乎擦著她的耳尖,每一個音節的氣流都打在她最敏感的位置上。
林暖暖緊閉上了眼睛。
她保持著蜷縮的姿勢一動也沒敢動,呼吸放到了最輕最淺的程度。心跳卻快得快要衝破胸腔,鼓膜裡全是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
她假裝自己還在睡。
顧寒川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胸腔起伏的幅度在緩慢地平復。他的手指在她腰間按了按,力道很輕,像是在安撫,也像是在忍耐。
車隊繼續往前開。
上午十點,石灰城色的高牆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車隊透過外城安檢站的時候,值班的守衛看著浩蕩蕩八輛車的陣仗,目瞪口呆地揮手放行。
林暖暖在工程車駛過安檢口之後才從後車廂裡出來。她的臉頰還帶著不正常的紅暈,耳根的顏色要過一陣子才能退下去。
顧寒川比她先一步從車廂裡出來,面色如常,步伐沉穩。只有衣領被攥皺的那一小塊痕跡暴露了什麼。
飯店門口,蘇蘇和蘇娜站在臺階上踮著腳尖張望。蘇蘇的手裡捏著賬本,指節因為緊張而泛白。身後站著幾個留守的傭兵,臉上全是焦急。
周成行的越野車停在飯店對面的路邊上,車門開著,他站在車旁,雙臂抱胸。
車隊的第一輛車出現在街道盡頭的時候,蘇蘇的眼睛亮了。
“回來了!”
八輛車依次停在了飯店門前的空地上。引擎熄火的聲音此起彼伏。車門開啟,隊員們一個接一個地跳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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