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暮白端著一杯熱水走進大廳，機械義肢夾著一塊資料晶片。
“我從看守隊長的終端裡挖出一段運輸記錄。三天後，謝家有支車隊從極光城運送新型飼料到石灰城。他們運的東西標註為禽類配方，數量卻夠喂一支傭兵團。”
林暖暖放下筷子。
“新型飼料裡裝了什麼？”
紀暮白將晶片放在桌上。
“貨單用了三級加密，我只解開前半段。原料表裡有灰霧結晶粉、狂暴誘導劑、寄生孢子培養液，還有一種代號為藍晶素的成分。”
蘇蘇握著筆的手停住。
“藍晶素。”
孟慶山的臉沉下來。
鐵壁城的淨化藥劑裡摻著藍晶素，許多異能者靠那東西壓制汙染，身體卻一步步被拖進崩壞邊緣。謝家把同類成分塞進飼料，灰羽雁只是試驗檯上的第一批活物。
林暖暖把筷子壓在碗邊。
“謝家養這些雁，圖的不是肉。”
“他們在測藥。”周凌序開口，“雁群遷徙能力強，飛行路線長。孢子和藥劑藉著鳥群擴散，石灰城周邊的水系、荒地、野獸都能被捲進去。”
童珂盯著桌上的煎雁蛋，臉色變了。
“礦場的雁棚離農場不遠。謝家要是把雁放出來，西北街區剛恢復的水源和土都得遭殃。”
“所以他們今天開車壓麥苗。”林暖暖抬起眼，“他們盯上這片地，也盯上了淨水站。”
顧寒川掌中的火焰亮了起來。
“謝文昌還關在前院。”
林暖暖端起湯碗喝完最後一口，站起身。
“吃完去見他。”
謝文昌被綁在前院的鐵柱旁。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院裡堆著劈好的柴，幾盞燈掛在屋簷下。守門傭兵坐在兩步外吃麵，碗裡的雞絲還冒著熱氣。
謝文昌聞著味，臉色越發難看。
林暖暖走到他面前，手裡拿著那塊資料晶片。
“謝二掌櫃，聊聊新型飼料。”
謝文昌抬頭，目光掃過晶片，嘴角扯了一下。
“我說了，你能放我走？”
林暖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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