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午後出發。
六輛重型運輸車排成縱列，從飯店後院的裝載區駛出，依次駛過石灰城西北角的主幹道。
刺疤陳坐在頭車副駕駛的位置，右手扶著車門框，左手攥著那袋番茄。
蘇娜在他旁邊駕駛，踩了一腳油門。
車隊匯入城區主路，引擎聲壓過街道兩旁的嘈雜人聲。
童珂站在第三輛車的車頂觀察哨位上，手上戴著拳套，短刀別在腰間，風把她的短髮吹到額前。
邢越帶著兩名暗影衛守在末尾的押運車裡，冰刃己經收起，換成了一把制式長刀橫放在膝蓋上。
車隊經過城門時，值班的城衛核對了通關檔案，抬起欄杆放行。
林暖暖站在飯店二樓的窗邊，看著車尾的排氣管噴出灰白色的尾煙，慢慢消失在城門外的荒原上。
蘇蘇湊過來，把通訊器遞給她。
“陳哥說訊號正常，預計兩小時後進入鹽鹼地外圍。”
“讓蘇娜每半小時報一次位置。”
林暖暖收回視線，轉身往樓下走。
廚房裡還有半鍋早上熬的骨湯，鍋蓋壓著蒸氣，湯麵漂著細碎的蔥花。
她從恆溫櫃裡取出一塊巖鱷裡脊，用刀背拍松肉質，又切了半顆白菜。
鍋底的油燒熱，肉片下去，滋滋聲填滿整間廚房。
陸驍的耳朵在門口率先出現。
他扒著門框探頭，鼻翼翕動兩下，尾巴從身後翹起來。
“暖暖，要做飯了？”
“給周凌序燉湯。”
陸驍的耳朵塌了一半。
“只給他？”
“你要吃的話，去把院子裡曬著的蘑菇收回來。”
陸驍的尾巴立刻重新彈起，人己經躥出了走廊。
林暖暖把白菜葉撕成小塊丟進湯鍋，又加了兩片生薑。
湯色慢慢變白，肉香和菜香混在一起，順著窗縫往外飄。
顧寒川從院子那邊走過來，身上還穿著搬貨時的黑色背心，手臂上的肌肉線條隨著動作起伏。
他推開廚房門，首接走到林暖暖身後，一隻手撐在灶臺邊緣，把她圈在爐灶和自己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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