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兩人一人吃了一人，實在是中午沒吃飽，也是饞的。
烙到第二十張，粗糧粉見底了，林暖暖停手，數了數，二十張南瓜餅摞起來厚厚一疊，晚上吃幾張，剩下的用油紙包好備著路上用。
下午的時間就花在這上面了，收拾完，林暖暖坐在矮凳上歇了一會兒，顧寒川在一旁處理灶灰。
“還有三根豆莢。”她盯著那兩根豆莢發了會兒呆，“晚上炒一根豆子，再加蘿蔔，番茄和半個蘑菇煮湯。”
顧寒川點頭，“好。”
傍晚時候，是兩個新面孔的傭兵，進後院的時候神色帶著打量，眼神在食材堆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那摞南瓜餅上。
“那是什麼？”
“南瓜餅，等一下。”林暖暖開爐子。
晚上的番茄蘑菇湯先煮上——番茄切塊，蘑菇片下鍋，清水燒開，番茄的汁水慢慢滲出來，湯色變紅，混著蘑菇的鮮，番茄遇熱那股酸香往外散，和蘑菇的氣味交疊在一起，繞著後院轉了一圈，把兩個傭兵的魂差點勾走了。
“就這個湯，就這個湯就夠了，”一個傭兵忍不住開口，“別的都不要了。”
旁邊那個用手肘碰了他一下，他住了嘴，但眼睛不肯從那口鍋上挪開。
炒豆子下鍋，放蒜，放油，滋拉一聲，豆粒翻炒，變色，邊緣微焦，加鹽，出鍋。蘿蔔這次換了做法，加了一點醬油燜一會兒，蘿蔔片吸足了湯汁，顏色變深，出來軟糯，帶著醬香。南瓜餅進鍋回熱，不用多久，餅皮重新變脆，熱氣又出來了。
西樣東西擺上桌，加上番茄蘑菇湯，兩個傭兵對視了一眼，手裡的碗往前湊。
湯第一口下去，那個之前說“別的都不要了”的傭兵沉默了兩秒，抬起頭，“真的沒汙染值？”
“嗯。”
他低頭繼續喝，不再說話了。
南瓜餅是這頓裡最受歡迎的，兩個傭兵一個吃了三張，一個吃了西張。
走的時候一個回頭看了眼那口鍋，“去鐵壁城還開嗎？”
“開。”
“那……以後我去鐵壁城的時候吃。”
人走完了，後院迴歸安靜。
顧寒川和林暖暖一人吃了一張南瓜餅，把東西收拾好。
林暖暖拍了拍顧寒川的肩，“走，去黑市。”
顧寒川扣上外套，跟上來。
黑市到了晚上反而比白天更熱鬧，攤位一溜排開，廢金屬、彈藥、破舊能量石、各種來路不明的食材，什麼都有。林暖暖在幾個攤位前慢慢挑，目的明確——大米，粗糧粉，油。
食材攤的糧食質量參差不齊，林暖暖掃了一圈，找到一家攤位相對乾淨的，糧袋封口好，沒有太重的黴味。
“碎米多少錢一斤？”
“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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