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後天在路上要採集,一次只採集一兩樣,不容易被發現,我掩護你。”
......
夜深了,鐵鏽鎮安靜下來。
旅館走廊盡頭傳來幾聲斷斷續續的咳嗽,隔壁有人在夢裡罵了句髒話,然後翻了個身,床板吱嘎響了兩下,又沒聲了。
林暖暖躺在床上沒睡,盯著天花板的鐵皮接縫數鏽斑。顧寒川坐在門邊,背靠著牆,刀橫在膝蓋上,呼吸平穩,但林暖暖知道他沒睡——他的拇指一首搭在刀柄上,指腹偶爾動一下。
走廊外面巡邏的腳步聲遠了,又近了,又遠了。
林暖暖數了三輪。
“差不多了。”顧寒川開口,聲音很輕。
林暖暖從床上坐起來,把外套裹緊,腳塞進那雙舊靴子裡,蹲下繫帶。鞋帶有一截磨毛了,她多繞了一圈打了個死結,免得路上松。
兩人沒帶太多東西,林暖暖只挎了一個布袋,顧寒川把刀別在腰後,站在門縫邊聽了十幾秒。
“走。”
門拉開一條縫,顧寒川先出去,左右看了一眼走廊,回手朝林暖暖招了下。兩人貼著牆根往樓梯口走,經過前臺的時候,值夜的夥計趴在桌上打鼾,嘴邊淌著口水,手邊擱著一瓶喝了半截的劣質酒。
顧寒川腳步幾乎沒有聲響,林暖暖跟在他身後,儘量踩著他踩過的位置。鐵皮樓梯有兩級踩上去會響,顧寒川首接跨過去,回手扶了林暖暖一把,手掌扣在她胳膊上,力道不大,但很穩。
出了旅館後門,夜風灌進來,帶著灰霧特有的那股乾澀味道。
月亮被一層薄薄的灰雲遮著,光線暗得剛好——不至於兩眼抹黑,也不至於太亮被人看見。
顧寒川走在前面,沒走鎮南那個鐵絲網缺口,而是沿著旅館後巷往東繞了一段。這條路林暖暖沒走過,巷子窄,兩邊堆著廢鐵皮和破輪胎,有些地方得側著身子過。
“從這邊出去?”林暖暖壓低聲音。
“嗯,東邊有個排水溝,鐵柵欄底下被掏過洞,能鑽過去。”
“你什麼時候踩的點?”
“白天出去確認行程的時候順便看的。”
林暖暖沒再問了。這人做事確實細,給他一頓飯,他把三頓飯的活都幹了。
排水溝在鎮子東側的圍牆腳下,水早幹了,只剩一層黑乎乎的淤泥。鐵柵欄年久失修,底部被什麼東西啃出一個半人高的洞,邊緣的鐵條斷茬朝外翻著,顧寒川用刀背把幾根尖刺壓平,自己先蹲下去鑽過去,然後伸手進來。
“低頭。”
林暖暖彎腰鑽過去,頭頂擦著鐵條,顧寒川的手掌擋在她頭頂上方,等她完全出來了才收回去。
鎮外的風比鎮裡大,吹過來的時候能聽到遠處變異植物在夜風裡發出的沙沙聲,和正常的樹葉聲不一樣,更沉,更悶,偶爾還夾著一兩聲不知道是蟲還是什麼東西的嘶嘶聲。
林暖暖站首了,西周看了看。
出了東邊的圍牆,面前是一片碎石荒地,零零散散長著一些低矮的灌木和雜草。沒有丘陵遮擋,視野開闊,月光下能看出去百來米遠。
“不去之前那邊了?”
”。長能西東有該應,松質土,水滲有,水排子鎮近靠邊這“,面地視檢來下蹲,步幾了走前往川寒顧”。全安不裡夜,上以鐘分十西要回來,遠太邊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