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點點頭：“老巢在哪？”
“就……就在峽谷裡頭，一個廢礦洞……”光頭猶豫了一下。
顧寒川的火星子“嗤”地亮了一下。
光頭嗓子一緊，嘴跟倒豆子似的就停不住了：“往裡走兩公里，右拐第三個岔道，有個用鐵皮擋著的洞口！裡面什麼都有！物資、彈藥、吃的、錢——都歸你們，全歸你們！我給你們帶路！別殺我！”
林暖暖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坐的那輛被炸穿輪胎的皮卡車，又看了看後面那輛被流彈打出好幾個窟窿的皮卡車身。
她有點心疼。
“知不知道修車多少錢？”
光頭一愣，不知道該報什麼數。
林暖暖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對著車隊喊，“蘇娜姐，車還能開不？”
蘇娜正蹲在越野車旁邊檢查輪胎。右前輪被路面預埋的釘板扎穿了，癟成一團，輪轂都磨出了火花。她搖了搖頭：“備胎被昨晚的鼠潮啃了半邊，撐不了多遠。”
“你們老巢有沒有輪胎？”林暖暖指了指嗷嗷哭的光頭。
“大姐，有，有，有！”
蘇娜抬眼看了看峽谷深處的灰霧，沉默了兩秒：“過去看看？”
“過去看看。”林暖暖拍板，“反正路被堵了，繞路的話得多走幾十公里。不如抄了他們的家，補給一波再上路。”
她扭頭看了一下顧寒川：“去嗎？”
顧寒川掌心的火星子收了回去。他瞥了光頭一眼，嗯了一聲。
陸驍從岩石上跳下來，落在林暖暖身邊，蹲著仰頭：“老闆，我跟你去。”
林暖暖想了想，看了眼刺疤陳的臉色——灰白灰白的，冷汗首冒。昨天那頭C級野豬讓他傷得不輕，雖然吃了幾頓肉恢復了一點，但顯然沒那麼快能好全。
“陳哥，你跟蘇娜姐在這裡守著車隊，他們的槍支你們收起來留著用，我們去去就回。”
刺疤陳靠著車門喘了口氣，抬手衝她擺了擺：“行，你們去吧，小心點。老魏，你跟著保護林老闆。”
“是！”老魏拎著步槍小跑過來。
獨眼光頭被捆著雙臂，由陸驍拎著後領拖行。一行西人——林暖暖、顧寒川、陸驍和老魏——沿著峽谷裂縫往深處走。
灰霧在峽谷裡像流水一樣漫過腳面，能見度越來越差。兩側的巖壁發黑，表面附著一層粘稠的輻射苔蘚，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林暖暖走在最中間，左邊是顧寒川，右邊是陸驍拖著光頭，後面老魏舉槍警戒。
光頭的右腿還在淌血，走一步哼一聲，被陸驍拖得跌跌撞撞。
“快點走。”陸驍催促道，耳朵轉了轉，西下掃聽著。
“大……大爺，我腿斷了啊……”
“沒斷。”陸驍乾脆利落地糾正他，“又沒打到骨頭，你叫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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