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場跟這頭豬一樣。”
老魏猛地打了個激靈，連連點頭。
刺疤陳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轉身看著自己的手下。
“都他媽聽清楚了沒有！”刺疤陳吼道，“咱們這條命，是林老闆和顧兄弟救的！沒有他們，咱們現在全是一堆爛肉！今天的事，全給我爛在肚子裡！誰要是敢做那個白眼狼，去鐵壁城走漏風聲，老子第一個活剝了他的皮！”
傭兵們齊刷刷地立正，大聲應和。
蘇娜收起檢測儀，深深地看了林暖暖一眼。她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幫著把那些純淨的食材搬進冷櫃。
夜風吹散了殘餘的灰霧。營地裡重新生起了火。
林暖暖坐在火堆旁，手裡捧著一杯溫水。顧寒川坐在她旁邊，拿著一塊破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林暖暖偷偷瞥了顧寒川一眼。他側臉的線條很硬朗，下頜角繃得很緊。
“剛才……”林暖暖小聲開口。
“閉嘴。”顧寒川沒抬頭，語氣很生硬，“再有下次，我先把你綁起來。”
林暖暖縮了縮脖子，沒敢反駁。她捧著水杯，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天邊泛起了一抹極其黯淡的灰白。廢土的早晨總是來得很遲。
營地裡的血腥味己經被風吹散了大半。老魏帶著幾個人，用工兵鏟在營地外圍挖了一個深坑，把那頭被林暖暖“掏空”了精華的野豬殘骸推了進去，填土掩埋。C級怪物的屍體留在地面上，很容易招來其他更麻煩的變異生物。
林暖暖靠在皮卡的輪胎上，閉著眼睛養神。精神力透支的後遺症還在，腦袋裡一陣陣發緊。但一想到空間裡囤積的那些極品純淨肉，這點痛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喝點。”
一個冷硬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林暖暖睜開眼。顧寒川站在她面前，手裡端著一個凹凸不平的鋁製飯盒，裡面裝著大半盒熱氣騰騰的肉湯。
湯色清亮，表面浮著幾點油花。沒有放任何調料，就是用她昨晚剩下的那點蔥段，加上剛剛採集下來的邊角料豬肉熬的。
純淨食材本身的鮮甜味順著熱氣往鼻子裡鑽。
林暖暖接過飯盒，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顧寒川粗糙的指節。他手上的溫度依然很高。
“你熬的？”林暖暖有些驚訝。這男人平時除了殺人放火，連切個菜都能把案板剁碎。
“蘇娜弄的。”顧寒川別過臉，看向遠處正在檢修車輛的傭兵，“我只負責生火。”
林暖暖捧著飯盒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食道滑進胃裡，驅散了西肢百骸的寒氣。消耗的精神力似乎也跟著恢復了一點。
“蘇姐手藝不錯。”林暖暖評價了一句。
顧寒川沒接話。他站了一會兒，突然從戰術褲的口袋裡摸出一個用破布包著的東西，扔進林暖暖懷裡。
“什麼東西？”林暖暖放下飯盒，解開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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