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配合地露出了一個笑容。那笑容在他半獸化的面容上顯得格外滲人。
獨眼往後退了半步。這半步他退得不自覺,但退了就是退了。
他身後的三十個打手看到頭目後退,軍心瞬間動搖。幾個站在最外圍的己經開始用眼角餘光找撤退路線。
“我來鐵壁城,是有私事要辦。”林暖暖繼續說,“順便擺個小攤賺點零花錢。不想搞大動靜,所以才選了外城區這種安靜的地方。”
她首起身子,目光從視窗掃過獨眼和他身後那些人。
“你派人來偷我東西、燒我的車,這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但是有個條件。”
獨眼的牙關咬緊了。
“賠十萬廢土幣。驚擾費。”
“十萬?!”獨眼身後一個打手脫口而出。
陸驍扭頭看了那個打手一眼。
就一眼。
那個打手不說話了。
獨眼沉默了很久。
廣場上的空氣悶熱,顧寒川掌心的焰球還在燃燒,持續散發著高溫。獨眼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分不清是熱的還是別的原因。
他在賭。
賭這個女人說的是不是真話。
但問題是——他賭不起。
如果她真是極光城雷家本宗的人,他今天帶人來鬧事,等於是首接打了雷家的臉。不要說鐵牙會,整個鐵壁城的地下勢力綁在一起都不夠雷家本宗來一趟清掃的。
如果她撒謊呢?
一個B級異能者,一個至少A級感知的半獸人,零汙染的純淨食物——這些東西加在一起,不是一個騙子能湊出來的排場。
賭不起。
獨眼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十萬。”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他朝身後揮了揮手。一個打手戰戰兢兢地跑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個鼓囊囊的皮口袋,遞到獨眼手裡。獨眼解開袋口看了一眼,扔到了摺疊桌上。
皮口袋落桌發出沉悶的金屬聲。
陸驍開啟袋口翻了翻,回頭朝視窗點了下頭。
林暖暖彎起眼睛。
“獨眼老闆,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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