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脖子在畸變。
去年體檢的時候，他發現左肩胛下面也開始出現灰褐色的斑塊了。
他去問過主治醫生。醫生說是“個體差異”，說有些人的外顯症狀和檢測數值不完全對應，屬於正常範圍。
他信了。
因為檢測儀上的數字是2.1%。2.1%不可能出現這種程度的畸變。那就只能是“個體差異”。
但現在——
如果檢測儀是被幹擾的呢？
如果那個2.1%是假的呢？
孟慶山的眼球充血了。
他的左手攥成拳頭，畸變斑塊上的粗糙皮膚繃緊，裂出細密的紋路。
“孟大隊長。”林暖暖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他抬頭。
面前的姑娘坐在摺疊桌後面，手裡端著一碗酸辣大白菜，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你昨晚來找的那個人，我不認識。我這是食堂，來吃飯的客人我不查戶口。”林暖暖筷子點了點孟慶山的方向，“但你要是想吃飯的話，歡迎。一千一份，會員價八折。”
孟慶山沉默了很久。
他身後的五個C級執法隊員面面相覷，不知道大隊長為什麼突然不說話了。
最後孟慶山把左手重新插回口袋裡。
“走。”
六個人轉身離開。
走出去十幾步之後，孟慶山停了一下。他沒有回頭，但聲音傳過來了。
“那個番茄——還有嗎？”
“有。”
“多少錢？”
“一千一顆。會員八折。”
孟慶山站了兩秒，繼續往前走了。
六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林暖暖收回視線，把碗裡最後一根白菜條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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