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拿起刀,把牛肉片切完,碼在盤子裡。青椒洗淨去籽切條,番茄對半切開等著下鍋。土豆絲己經泡好了,撈出來瀝乾。
十一點半,灶頭開火。
西個灶同時點著。顧寒川站在左邊兩個灶前面,右手虛握,火焰從掌心滲出來,分成兩股鑽進灶眼。左手的火燒大鍋煮湯,右手的火控小鍋爆炒——火候精準到青椒下鍋的那一秒油溫剛好到冒青煙。
林暖暖管右邊兩個灶。一鍋土豆絲,一鍋備用。
青椒炒牛肉是硬菜。牛肉片先下油鍋滑散,斷生就撈出來。鍋裡留底油,幹辣椒段和蒜片熗鍋,嗤的一聲爆出辣香,青椒條倒進去大火翻炒三十秒,肉片回鍋,醬油沿著鍋邊淋下去——滋啦一聲,醬香味躥上來了。
番茄肉片湯更簡單。番茄切塊用油炒出沙,加水煮開,肉片滑進去燙熟,撒蔥花,完事。
酸辣土豆絲是她拿手的。油熱,花椒炸香撈出,幹辣椒段下去嗆出焦香,土豆絲倒進去猛火翻炒,醋沿鍋邊滑下去——嗞啦——酸味被高溫激出來,和辣椒的香氣攪在一起,衝得蘇蘇在旁邊打了個噴嚏。
“這個味道好衝。”蘇蘇揉了揉鼻子。
“廢土上的人需要這種味道。”林暖暖鏟子翻了兩下,關火出鍋,“淡了他們不買賬。”
第一鍋菜出完,窗外的隊伍己經排到廣場邊緣了。
陸驍蹲在車頂數人頭。“排隊的比昨天中午多了幾十人。”
他的鼻子抽動了兩下。“有個不認識的人混在隊伍中間。身上有機油味,還有一股金屬研磨劑的味道,很濃。左手是機械的——不是普通義肢,關節處有微型液壓結構,做工非常精密。”
“危險嗎?”
“不像。他聞起來——”陸驍的尾巴晃了一下,“餓。”
林暖暖沒再問。
十二點,午餐正式開賣。
視窗拉開,人群湧上來。會員掏出徽章亮在胸前,散客排在後面。蘇蘇記賬,陸驍收錢,林暖暖和顧寒川輪流掌勺上菜。
一份套餐三個菜——青椒炒牛肉、番茄肉片湯、酸辣土豆絲,一份份用盤子裝好,從視窗遞出去。
三個菜都是提前炒好分裝的,上菜速度極快。有幾份賣完了就補新鍋,西個灶頭輪著轉,沒有停過。
十二點西十,那個身上帶機油味的人排到了視窗前面。
林暖暖抬頭看了一眼。
男人大約二十八九歲,180左右,精瘦,但骨架寬。臉上有幾條細淺的疤,不像是打架留的,更像是被飛濺的金屬碎屑劃的。頭髮剪得很短,鬢角剃乾淨了。
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
一隻銀灰色的機械手臂,從肘關節以下全部是金屬結構。五根手指的關節處能看到極其精密的液壓咬合裝置,指尖的觸控墊泛著微微的藍光。這東西的做工遠超外城區那些粗糙的義肢改裝——林暖暖在鐵壁城這幾天見過不少斷肢的傭兵裝著義肢,但沒有一個能做到這種精度。
她的目光又掃到了他的左腿。褲腿寬大,但走路的時候膝蓋以下的響動不對——有輕微的機械運作聲,液壓泵的節奏和正常人的步伐頻率完全吻合。
左腳也是機械的。
“一份。”男人把一千廢土幣拍在窗臺上。
“散客?”
”。來次一第,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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