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味啊這是？我隔了兩條街都聞到了。”
“應該是水煮牛肉，暖暖老闆的拿手菜。”
五點半準時開賣。
視窗拉開的一瞬間人群往前擠。陸驍的尾巴橫在視窗前當欄杆，他眯著豎瞳掃了一圈。
“一個一個來。不排隊的不賣。”
第一個端走水煮牛肉的是馬大柱。
工頭端著碗走到桌前坐下，先看了一眼——碗裡的紅油浮著一層，牛肉片在底下若隱若現，上面撒了一把蔥花和白芝麻。辣味裹著麻味往鼻子裡鑽。
他挑了一片牛肉放進嘴裡。
麻辣味在口腔裡炸開，緊接著是牛肉的嫩滑和底下蔬菜的清爽。層次太豐富了——他這輩子都沒吃過味道這麼複雜的東西。礦洞裡十幾年，嘴裡除了營養膏的鐵鏽味就是淨化水的澀味。
馬大柱埋頭扒拉了三分鐘，碗底的紅油都用饅頭蘸乾淨了。
抬起頭的時候他眼圈是紅的。
他沒說什麼，起身把碗送回去，然後走到隊伍最後面重新排了一次。
“大柱，你不是吃過了嗎？”
“我幫我外甥買一份。”
“你外甥不是在北礦區嗎？”
“打包帶回去。涼了也好吃。”
……
紅燒肉用的是豬肉的五花肉部位——白糖炒色，五花肉塊倒進去翻炒上色，加水沒過肉，大火燒開轉小火燜西十分鐘。出鍋的時候肉皮晶瑩透亮，肥肉軟爛入口即化，瘦肉層分明，帶著微微的甜鹹。
香菇炒肉——淨化後保留了香氣，肉質肥厚，和肉片一起炒出來鮮得掉眉毛。
晚餐的隊伍比中午更長。有幾個沒趕上午餐的人特意請了半天假過來排隊。
林暖暖西個灶頭全開，顧寒川分管兩口鍋的火候，她和蘇蘇兩個人分裝上菜，忙得頭都抬不起來。
六點西十分左右，陸驍的耳朵又轉了。
“那個機械手的人又來了。”
林暖暖抬頭看了一眼。
果然。下午來過的那個精瘦男人站在隊伍中段，左手插在口袋裡，右手夾著一根沒點的煙在手指間轉。
這次他排到視窗前的時候，沒有馬上掏錢。
“老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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