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慶山想了想。“你要讓老百姓自己做比較。”
“人不怕不知道真相。人怕知道了真相，手裡又沒有替代品。”林暖暖的削皮刀轉了一圈，“藥劑有問題，這是恐慌。但如果有另一種東西能替代藥劑——零汙染食物——那恐慌就變成了需求。”
“到時候整個內城的秩序都會亂。”
“亂一點才好。”
孟慶山盯著她看了幾秒。
他把最後一塊羊排塞進嘴裡，嚼了，嚥了。站起來，戴上帽子和麵巾。
“我儘量給你拖時間。但兩天，最多兩天。”
“夠了。”
“還有——”他走到車門口停了一下，背對著林暖暖，“你給我的那些零汙染水……我的汙染值這個月降了零點三個百分點。”
他沒回頭。推開門，下了車。
從來時的那條窄巷子消失了。
林暖暖站在車廂裡，把種子庫的地圖重新展開鋪在桌上。
地下三層。西個守衛。三級門禁。實驗室主任趙德明。
她拿起筆，在B3層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兩天。
她把地圖摺好，塞進操作檯下面的暗格裡。
窗外的陽光己經開始偏西了。
晚餐還有三個小時。
她洗了手，走到冰櫃前面，拉開門。
裡面滿滿當當的——豬肉、牛腩、羊排、鴕鳥蛋、鵝肝的最後十二份。
她拿出一個鴕鳥蛋，放在操作檯上。掌心貼上去，微微用力。
採集術。
外面傳來紀暮白量尺敲擊車殼的叮叮聲，陸驍在車頂上追自己的尾巴，蘇蘇抱著一摞零件從裝甲車裡出來差點絆了一跤。
顧寒川在斷牆上坐著，紅頭髮被風吹起來。他往廣場西側那條窄巷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孟慶山走的方向——然後收回目光。
三百零五萬加上今天的流水。
種子庫。
藍晶素。
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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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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