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叔沒說話了。
水燒開了。
林暖暖站起來，開啟冰櫃，拿出牛腩和一團手擀麵。
灶臺開火，鍋里加水，牛腩切片。水開之後下麵條，煮到八成熟撈出來，過一遍涼水。另起一鍋，把之前燉好的牛腩湯底熱上，湯裡的油花翻滾起來之後，麵條放進去，碼上幾片牛腩，撒上一撮蔥花。
兩碗牛肉麵。
熱氣騰騰的。
她把兩碗麵放在福叔和顧寒川面前。
福叔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那碗麵。燈光下，麵條浸在濃郁的牛肉湯裡，幾片牛腩整整齊齊碼在上面，翠綠的蔥花漂著，油花在湯麵上一圈一圈。
熱氣撲到他臉上。
“吃。涼了就不好吃了。”林暖暖說。
福叔拿起筷子。手有一點點抖——不是因為害怕或者激動。是老了。
他挑起麵條，吸了一口。
咀嚼的動作很慢。
湯頭濃，麵條滑，牛腩燉得爛，蔥花帶著一點清香。
福叔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正在埋頭吃麵的顧寒川。
在極光城顧家的時候，少爺吃的是家族食堂統一配的中汙染飯菜。
偶爾有重要宴席，才會吃的稍微好一點。
福叔低下頭，繼續吃。
吃了大半碗之後，他放下筷子，擦了一下嘴。
“林老闆。”
“嗯？”
“老朽冒昧問一句——你的食物，為什麼沒有汙染？”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顧寒川停了筷子，抬眼看林暖暖。
林暖暖靠在操作檯上，想了想。
“我有一個天賦。”她說，“能淨化食材裡的汙染值。”
福叔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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