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是一條更寬的走廊，兩側有密封艙門，艙門上貼著編號標籤，從這個角度能看到最近的一扇艙門上寫著“S-B3-017”。走廊盡頭有一扇更大的門，門上方的指示燈是滅的。
走廊裡的燈開著。主照明，白色的，亮度正常。
林暖暖的視線落在防爆玻璃門右側的門禁面板上。
面板亮著。
螢幕上的字很清楚，紅色，兩個詞：拒絕訪問。
她把手裡的舊磁紋卡往讀卡區貼了一下。面板上的紅字閃了閃，依然是拒絕訪問，連黃燈都沒有給。
紀暮白走過來，蹲下身，把資料線接上面板下方的埠。這次螢幕上跳出來的東西讓他的手指停了一拍。
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鐘。
“這道門的安全協議和外面那道完全是兩個等級。”他站起來，把眼鏡往上推了推，轉頭看著其他人，“活體生物識別，加最高許可權雙重鎖定。舊卡在這裡徹底沒用，系統要求的是特定人員的生物特徵和對應的許可權金鑰同時透過才能解鎖。”
“特定人員是誰？”林暖暖問。
紀暮白的目光往面板上方看了一眼。面板外殼的左上角，嵌著一枚小型金屬徽章，圓形，邊緣有齒紋，中間的圖案是交叉的兩把劍，劍柄下方有一行極小的編號。
孟慶山也看到了那枚徽章。
他的表情變了。變化很細微，但林暖暖注意到了，他的下頜肌肉繃了一下，眉心收緊，眼神里有一種很熟悉的東西，是一個在體制裡待了很多年的人看到某個特定標記時的本能反應。
“這是內城高層專用的軍用級鎖。”孟慶山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咬得清楚，“這個徽章編號屬於防衛系統最高許可權序列。整個鐵壁城，能開這道門的人，只有一個。”
他停了一下。
“趙德發。”
這個名字落在緩衝室裡，所有人都安靜了。
林暖暖把舊磁紋卡收回胸前口袋，手指在口袋邊緣停了一瞬。她的腦子裡在快速地過一遍己經掌握的資訊。
趙德發。趙德明的哥哥，防衛部長。掌握內城軍事力量的核心人物。
蘇蘇當初從內城實驗室逃出來的時候，追殺她的就是趙德明的人。蘇蘇身上攜帶的藍晶素晶核資料，趙德明想要。內城的基因淨化藥劑騙局，趙德發參與其中。現在趙家聯合陳家發動政變，圍攻行政塔，城主被困在裡面。
而這道門，只有趙德發能開。
那麼種子庫裡的東西，趙德發一首都清楚。他知道里面有什麼，知道那些原始種子的價值，知道那些東西一旦流出去意味著什麼。政變的目的從來就不只是奪權，種子庫才是他真正要拿到手裡的籌碼。
林暖暖抬頭看了一眼防爆玻璃門後面亮著燈的走廊。
主照明是開著的。
一個封存了十幾年的區域，外面的消毒緩衝室空氣迴圈都停了，裡面的主照明卻是開著的。
“裡面有人來過。”她說。
紀暮白看了她一眼，順著她的視線往玻璃門後面看了看，明白了她的意思。“主照明開啟需要手動啟用或者有人透過核心區的控制終端遠端觸發。如果是自動待機，應該只有應急燈，和我們剛才在走廊裡看到的一樣。”
“趙德發早就在用這個地方。”孟慶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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