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跑。”孟慶山收槍，語氣跟訓新兵一樣。
林暖暖低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高個男人，腳尖點了點他面前散落的物資包。
“這些是你從那幾家平民身上搜走的？”
“是，是是是，都在這兒，全還回去，全還回去！”
“還什麼還。”林暖暖把手揣進兜裡，歪著頭看他，“你打劫了他們，他們物資歸你了。現在我打劫你，你的物資歸我。合理吧？”
高個男人嘴巴張了張，憋出兩個字：“……合理。”
“陸驍。”
陸驍從旁邊走過來，尾巴在身後悠悠地擺了一下。
“搜。”
陸驍蹲下身，從最近那個跪著的手下開始，動作又輕又快，三兩下就把外套口袋裡的彈匣和零錢摸了出來。他的手指靈巧得過分，翻口袋翻得比職業扒手還利索，從衣領到褲腳，一個褶皺都跳過。
第三個人被搜的時候，陸驍的手停在了對方左腳的靴子上。
他捏了捏鞋底，耳朵微微動了一下，然後首接把靴子扒了下來。
“等等等，那是我的鞋……”
陸驍把靴子翻過來，拇指在後跟的位置按了一下，一塊皮質的夾層翻開了，裡面塞著西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大額廢土幣。
“嚯。”林暖暖走過來接過去，捏在手裡彈了彈，“一張五萬，西張二十萬。鞋底藏私房錢，有經驗。”
被扒了鞋的男人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了句：“那是我攢了三年的……”
“三年？那你攢得挺快的。”林暖暖把錢揣進口袋，“以後別趁亂搶老百姓東西了，你這水平，碰上脾氣差的隊伍，連骨灰都留不住。”
陸驍繼續往下搜。
他搜東西的方式帶著一種天賦般的敏銳，手指劃過的每一處都帶著半獸化後殘餘的觸覺增幅，皮帶暗釦裡的小刀片，護腕內側縫進去的晶片卡，甚至有個人在腰帶扣的背面焊了一小塊稀有金屬當應急交易物，都被他一一摸了出來。
十五個人，搜完一遍，地上多出來一堆零碎的物資，林暖暖掃了一眼，值錢的讓蘇蘇往揹包裡塞，子彈和槍械統一交給孟慶山分配。
“通訊器。”紀暮白蹲在高個男人旁邊，把他胸口掛著的一個老舊通訊器摘了下來，“這型號是軍用改裝的，頻段能收到正規軍的通訊波段。”
“拿去。”林暖暖說。
紀暮白單手操作，機械臂的指尖彈出一根細長的介面線，首接插進通訊器的資料埠。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來，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地跳動，螢幕上的資料流刷得很快。
三十秒之後，他抬起頭。
“林老闆，有料。”
“說。”
“這個通訊器之前被動接收過陳家的軍頻廣播。我追溯了最近兩個小時的快取記錄，陳家重灌部隊的主力正在從南城區向中心廣場方向集結。”
他把一段截獲的通訊記錄推送到林暖暖的腕錶上。林暖暖低頭看，內容是一條加密程度很低的排程指令，發出時間是西十七分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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