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空蕩蕩的。鐵壁城的居民在政變期間全部縮在各自的住所裡。偶爾有建築的窗戶縫隙裡漏出一絲微弱的燈光，那是有人在黑暗中等待天亮。
房車的車頭燈掃過一面殘破的牆壁。牆上貼著一張褪色的舊海報，上面畫著鐵壁城城主府的徽章，底下一行字寫著“安全 秩序 繁榮”。海報有一半被子彈打穿了，穿孔的位置正好在“安全”兩個字上面。
林暖暖的目光從海報上掃過去，回到了前方的路面上。
北城門在主幹道的盡頭。
遠遠地，能看見城門口的哨崗亮著兩盞昏黃的照明燈。燈下面站著兩個穿著制式服裝的守衛，靠著水泥柱子，步槍掛在胸前，姿態鬆懈得很。
換崗間隙。
孟慶山從後面走到了副駕駛的位置，彎下身子從擋風玻璃看了一眼前面的哨崗。
“左邊那個高一點的，叫周磊。右邊矮一點的我臉熟但叫什麼忘了。”
“你去說。”林暖暖把兩個水壺遞給他。
“在這裡停車。別靠太近。”
房車在距離哨崗五十米的位置上停了下來。
引擎保持著怠速運轉。大燈調暗了一個檔次，從遠光切到了近光。
孟慶山拉開了副駕駛的門，跳了下去。
他一個人朝著哨崗走過去。步伐穩健，兩隻手提著水壺，垂在身體兩側。
兩個守衛在他靠近到三十米的時候發現了他。
“是誰！站住！”高個子守衛周磊把步槍從胸前端了起來，槍口對準了孟慶山的方向。
“孟慶山。”孟慶山沒停步，聲音沉穩地報了自己的名字，“執法大隊，西中隊，大隊長。”
周磊的槍口歪了半寸。
他眯了下眼，辨認了兩秒。
“孟隊？你怎麼……這個時間……”
“出城。”孟慶山走到了面前，把兩個水壺往周磊手裡一塞，“純淨水。零汙染。一壺你的，一壺給你搭檔。”
周磊的手指攥緊了水壺。他低頭看了一眼壺身，在壺蓋上擰了一下，嗅了嗅。
什麼味道都聞不到。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孟隊，今晚的情況你也知道，城裡亂成一鍋粥了。上面的命令是封鎖所有城門，任何人禁止出入……”
“上面的命令。”孟慶山重複了一遍。“哪個上面？城主府的命令？趙家的命令？陳家的命令？你現在搞得清楚哪個“上面”說了還算數嗎？”
周磊沉默了。
旁邊矮個子的守衛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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