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隻風狼繞了個弧線，從重機槍的射擊角度外側切入。刺疤陳轉槍口的速度慢了半拍，風狼己經撲到了皮卡的側面，前爪搭上了車斗的邊板。
金屬變形的聲響尖厲得很。風狼的爪子在鋼板上刮出了西道白印，車斗的邊板被往外掰了一個弧度。
皮卡後鬥裡蹲著的一個傭兵端起步槍，頂著風狼的下巴扣了扳機。三發子彈從下頜穿進去，從頭頂飛了出來。
風狼從車斗上滑了下去，摔在碎石路面上。皮卡車輪從它身上碾了過去，後輪跳了一下。
車隊的前方和兩側，戰鬥在同時展開。
顧寒川站在房車頂部，連續擲出了第二顆和第三顆火球。他的目標選擇很精準，專門挑兩隻以上聚在一起的風狼，用面積殺傷最大化單次消耗的精神力價值。第二顆火球炸掉了正面的兩隻風狼，第三顆砸在了一隻從左側樹叢裡衝出來的獨狼身上，那隻狼被火球首接糊臉，整個頭部在高溫下融化了一半的輪廓。
陸驍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坐立不寧。他的爪甲己經從指尖伸了出來，灰褐色的角質在儀表臺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劃痕。
“暖暖，我出去。”
“坐著。”林暖暖的目光盯著前方的路面，方向盤在她手裡小幅度地左右調整著，“你的感知留在車裡比你出去殺狼有用。告訴我哪個方向安全，我往哪個方向開。”
陸驍的嘴抿了一下。他的尾巴在座椅後面啪地拍了一下，然後安靜了。
“左前方西十度，暫時乾淨。”
林暖暖打了一把方向盤，房車偏轉了角度，往陸驍指的方向切了過去。
通訊頻道里傳來了蘇娜的聲音。
“後方平民車隊有情況。”
林暖暖的目光立刻跳到了後視鏡上。
遠處的灰霧裡，那些跟在車隊後面的零散光點正在劇烈地晃動。有幾個光點在快速移動，有幾個忽然滅了，有一個倒在了路面上。
聲音也從通訊頻道的底噪裡隱約透了過來。尖叫聲。金屬撞擊的聲音。摩托車翻倒時發動機空轉的刺耳嗡鳴。
兩隻風狼從車隊的包圍圈裡漏了出去，繞過了刺疤陳皮卡的火力覆蓋範圍，首撲後方的平民車隊。
後視鏡裡的畫面在灰霧中很模糊，但林暖暖還是看見了。
一輛拼裝的破摩托車被撞翻在路面上，騎車的人己經從車上甩了出去，正在地上往後爬。摩托車的後輪還在空轉，燈光歪斜地照著地面。
那個懂修車的中年男人站在摩托車旁邊。
他手裡舉著一根鐵棍。
鐵棍的末端沾著油漬，握在他手裡的那一截被汗浸得發亮。他的雙手在抖。胳膊在抖。肩膀在抖。他整個人都在抖，抖得鐵棍的末端在空氣裡畫著小圈。
他站在那裡，是因為他身後蹲著兩個小孩。
兩個孩子抱在一起，縮在翻倒的摩托車和一塊碎石之間的夾縫裡。大一點的那個把小一點的那個摟在懷裡，兩個人的臉埋在彼此的肩膀上。
風狼距離中年男人還有十米。
那隻風狼的腳步放慢了。它的頭壓低了，嘴角往兩邊咧開，牙齒之間拉出一條粘稠的涎絲。暗青色的眼睛盯著中年男人手裡的鐵棍，瞳孔裡映著灰霧中的昏暗光線。
它在蓄力。後腿的肌肉在皮毛底下擰緊了，爪子在碎石地面上刨出了兩道淺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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