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級異能在這一瞬間全部釋放。掌心爆發出藍白色的強光，光芒亮到把顧寒川半邊臉都映得發青。火焰從指縫間狂湧而出，往前方的空氣中急速蔓延、堆疊、固化。
一道厚度接近半米的火牆在他身前兩米的位置升了起來。
外層是亮藍色，內層是幾乎泛白的熾白。兩層火焰之間能看到溫度差導致的扭曲折射。火牆的高度超過了三米，寬度橫跨了七八米，把他和身後房車的正面擋了個嚴實。
他的額角上青筋鼓了出來。一條接一條，從太陽穴蜿蜒到下頜的位置。牙關咬得太緊，下唇被自己的牙齒咬破了，一縷血絲從嘴角滲出來。
火牆穩了不到一秒。
巨蜥的尾巴砸上來了。
接觸的瞬間，火牆的中段被砸出了一個凹陷。那種凹陷的深度肉眼可見地往內陷，藍白色的火焰被壓縮、扭曲，光芒從原本的均勻分佈變成了一個內陷的弧形。
然後火牆碎了。
沒有想象中的爆炸或者熔化。火焰碎裂的方式像是脆性材料被外力擊穿，一片一片地往西面八方濺開。藍白色的碎片在空氣中飛散了不到半秒就熄滅了，留下了無數細小的菸絲。
B級巔峰變異獸的純粹肉體力量，碾碎了A級異能凝聚出來的火牆。
反作用力順著火牆的崩塌反傳到了顧寒川的雙手上。
他的雙臂在那一瞬間被往後壓。壓力傳到肩膀，肩膀傳到胸腔，胸腔裡的氣血被這股力量攪了個亂。一口血從他的喉嚨裡湧上來，嗆在牙齒和嘴唇之間，又被反作用力推著噴了出去。
他整個人飛了起來。
身體在空中劃出了一道五米多長的弧線，紅頭髮在灰霧裡散成一片亂絮，胸口的衣服被氣流撕開了一道口子。
後背重重地砸在了房車的A級防護罩上。
防護罩的藍色光幕在那個撞擊點泛起了一圈很大的漣漪，光紋從撞擊的中心往西周擴散，擴散到防護罩的邊緣才慢慢平復。漣漪的頻率說明這一下的衝擊力很大，但還在防護罩的承受範圍內。
顧寒川的身體順著光幕的弧度往下滑。從撞擊點滑到了房車側面的車身位置，最後跌坐在了碎石地面上。
他的左手按住了胸口。右手撐著地。
嘴角的血還在往外淌。一縷、兩縷、三縷。他用手背蹭了一下，蹭出了一道暗紅色的印子。胸腔在劇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被撕裂的疼。
A級異能的輸出在那一刻被強行中斷了。
巨蜥的頭轉了過來。
那對黃色的縱瞳鎖定了倒在地上的顧寒川。嘴巴緩緩張開，喉嚨深處傳來了一種類似風箱拉動的聲音。那是某種東西從胃裡往上湧的聲音。
強酸毒液。
巨蜥的喉嚨鼓了一下。一團暗綠色的液體在它的口腔深處開始凝聚，顏色從淡綠到深綠，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墨色的濃稠液體。
駕駛艙裡。
林暖暖透過側窗看到了顧寒川被砸飛的全過程。她的呼吸停了。
她的右手己經按在了車門的把手上。
灰褐色的殘影搶先一步切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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