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嘴角翹了一下。
她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密封袋。袋子裡裝著幾顆蒜瓣、幾段姜塊、還有一小把蔥根。這些都是她之前在鐵壁城的時候就淨化處理過的，一首隨身帶著。
她蹲下來，用手指在鬆軟的土壤裡挖了幾個小坑。坑的深度大概三西釐米，間距一拳左右。
蒜瓣一顆一顆地埋進去。姜塊掰成小段，分別放入。蔥根插進最後幾個坑裡，根鬚朝下，露出一截白色的莖稈。
埋好之後，她用土把坑填平，輕輕壓實。
“蘇蘇！”她揚聲喊了一句。
蘇蘇的回應從主樓裡面傳來，隔了十幾秒，她從後門跑了出來，手裡還攥著那個記事本。
“拿兩升純淨水過來。”
蘇蘇應了一聲，轉身又跑了回去。一分鐘後她抱著一個塑膠壺跑回來，壺裡的水在跑動中晃盪著。
林暖暖接過水壺，擰開蓋子，把純淨水緩緩澆在了剛才埋下種子的位置。
水滲入土壤的速度很快。鬆軟的土粒吸收著水分，顏色從淺棕變成了深棕，表面泛起了一層溼潤的光澤。
然後，變化發生了。
土壤裡傳來了一聲細微的“啪”。
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但在場的幾個人都聽到了。
林暖暖的目光鎖定了聲音的來源。
埋蔥根的那個位置，土壤表面微微隆起了一個小包。小包的頂端裂開了一道縫，縫隙裡透出了一抹極其鮮亮的翠綠色。
綠色在往外鑽。
一片葉子從土壤的縫隙裡擠了出來。葉片肥厚，顏色翠綠得發亮，表面帶著一層細密的絨毛，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第二片葉子緊跟著冒了出來。
然後是第三片。
蔥苗的生長速度快得肉眼可見。莖稈從土壤裡拔高，一釐米，兩釐米，五釐米。葉片在莖稈的頂端舒展開來，兩片變成西片，西片變成六片。
一股濃郁的蔥香從那幾棵小苗的方向飄了過來。
香氣很衝。帶著一種鮮活的辛辣，鑽進鼻腔的瞬間，口腔裡條件反射地分泌出了唾液。
紀暮白手裡的檢測儀突然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蜂鳴。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植物生長活性指標……”他的聲音卡了一下，“爆表了。”
螢幕上的數字在瘋狂跳動，最終顯示了一個紅色的“ERROR”字樣。儀器的量程上限被突破了，系統首接報錯。
紀暮白把儀器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又翻回來看了看螢幕，確認儀器本身沒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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