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如果住隔壁，半夜肯定要打起來。
顧寒川住二樓東頭，陸驍住二樓西頭。中間隔著走廊和好幾間空房間。
三樓做儲物間。
她從口袋裡掏出筆記本，把這些想法快速記了下來。鉛筆在紙面上沙沙地響，字跡潦草但條理清晰。
寫到一半，她停了筆。
院子前面那片水泥地，露天堂食區。石灰城的氣候乾燥，雨水少，露天用餐的體驗應該不錯。但得搭遮陽棚，白天的日照太強了。
遮陽棚的材料……
“紀暮白。”
紀暮白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在。”
“你手裡有沒有輕型合金框架的庫存？”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過來，紀暮白出現在了房間門口。他的右手裡多了一個巴掌大的終端裝置，螢幕上投射著一個三維建築模型的全息影像。模型的輪廓跟這棟主樓的結構高度吻合，顯然是他剛才在走動的過程中掃描建模的。
“輕型合金框架？”他推了推眼鏡，“工程車上有一批C級鋁鈦合金管材，原本是備用的力場支架。拿來搭遮陽棚綽綽有餘。”
“夠搭多大面積的？”
紀暮白在終端上劃了兩下，資料跳出來了。“按照現有庫存，能覆蓋大約三百平米。”
“夠了。”林暖暖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明天你先把一樓的牆體打通方案做出來，承重牆標出來，哪些能拆哪些不能拆。”
“己經在做了。”紀暮白把終端轉了個方向，讓林暖暖看螢幕上的三維模型。模型裡，一樓的幾面牆體被標註了不同的顏色，紅色的是承重牆，綠色的是可拆除的隔牆。“一樓東側的三面隔牆都可以拆，打通之後淨面積兩百一十平米。西側靠後門的兩間保留，做廚房。”
林暖暖看了兩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的腦子轉得比我快。”
紀暮白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鏡片後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得意。“建築改造是基本功。”
他的手指在終端上又劃了幾下，模型的視角切換到了俯瞰模式。整棟主樓的平面圖展開在螢幕上，每一層的佈局一目瞭然。
“二樓我建議做成六間獨立房間加一個公共區域。”他指著模型上二樓的位置，“公共區域放在樓梯口，可以做成小型會議室或者休息區。六間房的面積各二十平米左右，足夠住人。”
“三樓呢？”
“三樓的結構跟二樓一樣，但西側有一間特別大的，五十多平米，以前應該是站長辦公室。那間可以做成VIP包間或者你的私人工作室。”
林暖暖想了想。“做工作室吧。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算賬。”
紀暮白應了一聲，在終端上做了標註。
林暖暖的視線越過主樓，投向了院子外圍那圈高聳的圍牆。
一個餐廳，需要的是食客。
但一個據點，需要的是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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