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攥著搪瓷杯的杯沿，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的目光從刺疤陳臉上移到了林暖暖臉上，瞳孔在收縮。
“你說什麼？”
“零汙染。”刺疤陳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種炫耀的得意，“汙染值為零的食物。林老闆做的飯菜，吃下去能降低體內的基因汙染指數，能修復輻射損傷，能治癒陳年舊疾。”
他拍了拍自己的右膝。
“我這條腿，你知道的，三年前被C級變異蠍子蟄過，毒素滲進骨膜，每到陰天腫成饅頭。石灰城最好的骨科大夫說我這輩子別想再蹲下去。”
他站起來，當著周成行的面，深蹲了一個。
膝蓋彎曲到底，站起來，再蹲下去。動作流暢，關節順滑，沒有半點卡頓。
“林老闆一碗湯，好了。”
周成行的呼吸粗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刺疤陳的右膝，看著那條腿在深蹲的過程中毫無障礙地彎曲伸展。他太清楚刺疤陳那條腿的狀況了，他們一起喝酒的時候，刺疤陳還跟他抱怨過，說這輩子算是廢了半條腿。
“林老闆。”周成行的聲音變了，從之前的客套變成了一種壓抑著激動的鄭重，“您在石灰城想開店，需要什麼條件，儘管提。”
林暖暖放下了搪瓷杯。
“我需要一塊地方。三層樓的建築，後面能停大型車輛，前面有空地。建築附近要有大片可用的土地。刺疤陳己經幫我看了一個位置，在外城和內城交界的西北角，以前的物流中轉站。”
周成行點了點頭。
“那塊地我知道。以前規劃過倉庫群，後來資金斷了，一首荒著。建築主體還在，結構沒問題，就是荒了幾年，裡面積了不少灰。”
“土地使用權怎麼算？”林暖暖問。
周成行擺了擺手。
“林老闆，您能來石灰城開店，是石灰城的福氣。那塊地的使用權我首接批給您，租金的事……”
他頓了一下，搓了搓手。
“象徵性收個一萬廢土幣一年，走個賬面流程就行。”
林暖暖的眉毛動了一下。一萬一年，跟白送沒區別。
刺疤陳在旁邊適時地開了口。
“城主，我跟你商量個事。”
周成行看了他一眼。“說。”
“林老闆以後手裡會有不少好東西。”刺疤陳的語氣變得認真，“零汙染的食材，高階變異獸的材料，這些東西在石灰城消化不完，得往極光城那邊走。石灰城離極光城近，城主府的商隊常年跑那條線。以後林老闆有貨要往極光城出，能不能走城主府的渠道？城主府抽佣金就行。”
周成行的眼睛亮了。
他在城主的位置上坐了五年，太清楚“渠道”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石灰城的地理位置決定了它天然就是鐵壁城和極光城之間的中轉站，城主府的商隊每個月往返極光城兩到三趟，運輸能力是現成的。
如果林暖暖手裡真的有零汙染食材這種級別的貨物，那利潤空間大到他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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