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米。
精神力池的水位在快速下降。
她的太陽穴開始隱隱發脹。額頭的血管在跳動，節奏越來越快。指尖的白光在亮度上出現了微弱的波動。
三十米。
她咬了一下下唇。精神力池的水位從六成掉到了西成。
五十平米。
夠了。
她收回精神力。白光消散。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從後腦勺湧上來。視野在暗了一瞬，地面的輪廓在她眼前晃了兩下。她的身體往後仰了一個角度，膝蓋撐在地上的力氣也鬆了半拍。
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控制得很精準，把她往後仰的慣性剛好止住了。手掌的溫度從她的肩膀滲進來，帶著一種乾燥的熱。
顧寒川站在她身後。
他的另一隻手裡端著一個搪瓷杯。杯壁上還凝著水珠，杯口冒著微微的熱氣。
他把杯子遞到了她面前。
純淨水。溫熱的。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半句。
“喝。”
林暖暖伸手接過杯子，喝了兩口。溫熱的水液從喉嚨一路滑到了胃裡，眩暈感消退了一些。
她撐著膝蓋準備站起來。
顧寒川的手還搭在她肩膀上。他的五指微微收緊了一點，幫她借了力。
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紅髮的髮梢在耳際微微翹著。他嘴角那道結痂的血色在暗光裡幾乎看不清了。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眼底的情緒很複雜，壓著很多東西。
他張了張嘴。
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從側面猛地插了進來。
尾巴精準地繞過林暖暖的腰側，擋在了她和顧寒川之間。毛茸茸的尾尖拍了一下顧寒川搭在她肩膀上的那隻手背。
陸驍從牆頭上落下來的速度極快。他的腳掌踩在地面上的聲音被他自己的體重壓到了極輕，身形在暗光中晃了一下就到了兩人中間。
他的身體硬生生擠進了林暖暖和顧寒川之間的空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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