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在記事本上飛快地寫了幾行。
“蘇娜，警戒不放鬆。把巡邏路線加一條，後院種植區的外圍每小時巡查一次。”
蘇娜應了一聲。
“顧寒川，陸驍。”
兩個人同時看向她。
“跟我去黑市。今天要採購活體變異禽獸。後院得搞一個養殖區出來，實現肉蛋自產。”
陸驍的眼睛亮了。尾巴在凳子後面搖了兩下。
顧寒川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他把筷子擱在碗沿上，站起來去拿外套。
“刺疤陳。”
刺疤陳正在舔手指上的糖漬，聽到名字立刻坐首了。
“你今天單獨行動。石灰城內城的勢力分佈，城管局的人事架構，內城巡邏隊的編制和輪值時間，還有內城交易市場幾個大商戶的背景。這些情報我要。”
刺疤陳咧了咧嘴。
“得嘞。這種活我熟。”
“晚飯前給我一份初步的報告。”
“放心。”刺疤陳拍了拍胸口，站起來拎了件夾克往肩上一搭，朝院子南面大門的方向走了。
林暖暖合上筆記本。
“吃完收碗。十分鐘後出發。”
石灰城的黑市在外城東南角的一片廢棄工業區裡。
幾十年前這裡是一個軍用倉儲基地，核戰之後基地廢棄了，圍牆塌了大半，廠房的鐵皮屋頂被輻射風蝕出了密密麻麻的窟窿。廢土時代的拾荒客和走私販最先在這裡紮了根，時間一久，自發地形成了一個不受城管局管控的灰色交易區。
黑市的入口是一條窄巷。巷子兩側的牆壁上刷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標記和暗號，地面上鋪著碎磚和鐵皮板。巷子的盡頭連著一片被改造過的廠房群，廠房之間的空隙裡搭滿了帆布棚子和鐵皮攤位。
上午十點，林暖暖帶著顧寒川和陸驍從窄巷走了進來。
黑市裡的人己經很多了。攤位之間的過道里擠著各種穿著破舊的拾荒客和傭兵。叫賣聲、討價還價的爭吵聲、金屬碰撞聲混成了一鍋粥。
林暖暖走在前面。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連帽外套，帽子拉了起來，遮住了大半張臉。零汙染食物長期滋養出來的白皙皮膚在黑市這種地方太扎眼了，低調一些省得惹麻煩。
顧寒川走在她右後方半步的位置。紅髮在帽簷下露出一截，視線掃過兩側攤位上形形色色的面孔。他的右手插在褲兜裡，左手垂在身側，指尖偶爾輕彈一下，掌心裡有一縷極細的火苗在明滅。
陸驍走在左後方。他的尾巴收進了寬鬆的褲管裡，帽子壓得很低，只露出下巴和嘴唇。豎瞳被帽簷的陰影遮住了，但他的耳廓在帽子底下微微轉動著角度，捕捉著西面八方的聲音。
三個人在黑市的攤位間穿行。
林暖暖的目標很明確——活體變異禽獸。
她要找的，是能夠圈養並持續繁殖的品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