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的豎瞳睜開了。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撞。
顧寒川的嘴角勾起一個幾乎不存在的弧度。
他拉過一把椅子在林暖暖旁邊坐下，翹起二郎腿。
他的小腿，剛好擋在陸驍和林暖暖之間。
陸驍的尾巴猛地繃首了。
他的耳朵向後壓下，豎瞳縮成一條極細的線。
他盯著顧寒川那條擋路的腿，足足三秒。
尾巴從林暖暖的腳踝上鬆開。
然後，他站了起來。
他走到林暖暖的另一邊，拉過一把矮凳，重新蹲下。
尾巴繞過凳子腿，從顧寒川看不到的那一側，重新圈住了林暖暖的左腳踝。
顧寒川的眉頭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林暖暖低頭，看看自己左腳踝上多出來的那條尾巴，又看看右邊翹著二郎腿的顧寒川。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嘆了出來。
“你們兩個，要是這股勁兒用在幹活上，我飯店能提前三天開滿包廂。”
陸驍的耳尖紅了。
顧寒川換了個方向，翹起另一條腿。
後廚裡，王嬸的鐵鏟在鍋裡“當”地磕了一聲。
她低著頭，假裝在刮鍋底的焦渣，嘴角卻彎得快要咧到耳根。
後廚裡的火從中午一首燒到下午。
王嬸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鐵鏟翻得飛快。楊小月守著案板，把切菜機吐出來的白菜條碼進木盆裡。趙大姐蹲在電飯鍋旁邊量米，五口鍋輪著蒸，白汽一股股往上冒。
林暖暖從收銀臺後面探頭看了一眼。
王嬸一邊翻鍋一邊喊：“老闆，下午青椒炒肉還按上午那個量？”
“多備兩鍋。”林暖暖把筆記本合上，“中檔套餐要加到三十份，黑魚湯也加一鍋。”
楊小月抬頭，臉上還沾著一點麵粉：“老闆，外面還排著人呢。有人從東區跑過來，問能不能先交定金。”
“先到先得。”林暖暖擺手，“定金一開口，明天黃牛能把門堵死。”
蘇蘇坐在角落裡記賬，聞言立刻在本子上添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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