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疤陳站起來，興奮得臉都紅了。“穩了。完全穩了。”
陸驍蹲在角落裡喝自己那碗加肉版。他的碗比別人大一圈，裡面蓮藕塊堆了半碗，魚肉鋪了一層，湯都快溢位來了。他把臉埋進碗裡，吃得連耳朵都在抖。
昨晚被童珂餘勁震傷的右臂纏著固定帶，他用左手端碗。湯喝了三口之後，右臂的腫脹開始消退。他試著動了動手指，關節靈活了，又轉了轉肩膀，痠麻感也散了。他把固定帶扯下來，攥拳試了試力道。
“好了。”他把固定帶往旁邊一甩，尾巴翹起來。
顧寒川靠在灶臺邊上，手裡也端著一碗。他喝得慢，一勺一勺地舀。每嚥下一口，掌心的火苗就亮一分。異能純度在溫和地攀升，身體裡殘留的昨晚硬抗童珂的內傷，被能量一點點修補回來。
紀暮白坐在工程車臺階上，膝蓋擱著檢測儀，碗放在旁邊。他一邊喝湯，一邊掃眾人。螢幕上跳出一串資料，他推了推眼鏡。
“陸驍敏捷指數上浮百分之八。顧寒川異能純度提升百分之五。刺疤陳力量波動己經完全進入D級穩定區間。童珂距離A級門檻還差百分之三。”
他頓了一下，把檢測儀關上。
“還有什麼好震驚的。”他端起碗喝了一口，表情平靜，自言自語道。“震驚了這麼多次，習慣了。”
蘇蘇看著他的臉，噗地笑出聲。
林暖暖環顧後院。所有參戰人員都端著碗在喝，院子裡響著此起彼伏的吸溜聲。有人喝完了舔碗壁，有人碗還端著卻己經在打量鍋裡還剩多少。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吃完的去輪班休息。”
眾人應聲散開。
林暖暖抬頭看向院牆方向。
石蠍幫連鍋端了，訊息遲早傳到謝文昌耳朵裡。那批雪羽雞和蓮藕是謝家寄存的貨，她全搬回來了，等於把手伸進謝家口袋裡摸了一把。
對方會來。
她把把蓮藕湯端起來喝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嘴裡化開。
“來就來吧。”她自言自語了一句，翻開筆記本，開始寫今天的採購清單。
另一邊。石灰城內城，謝家商行。
天剛亮的時候，謝文昌正坐在紅木書桌後面吃早餐。面前擺著一塊低汙染麵包，一杯過濾水，他一手拿起切好的一塊麵包，一手翻著昨天黑市的流水賬。
門被撞開了。
一個手下踉蹌著衝進來，膝蓋磕在門檻上差點撲倒。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
“老闆，出事了。”
謝文昌把麵包放下。“說。”
“石蠍幫，全軍覆沒。毒蠍被抓了。東區的倉庫，全部被搬空。我們存的貨，雞也好，藕也好，全都……”
手下的聲音越來越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