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白了他一眼。“我又沒說現在就打。先讓紀暮白把防禦再加固一層。”
她轉身往工程車方向走。
“陳哥，你今天下午再跑一趟。”
“去幹嘛？”
“打聽。”林暖暖頭也沒回，“我要知道這三支人馬分別在哪紮營，離城多遠，補給啥情況，內部誰跟誰有矛盾。”
刺疤陳拍了下胸脯。“包在我身上。晚飯前給你訊息。”
他扛起地上物資往倉庫方向跑了。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探頭問了句：“暖暖，晚上吃紅燒排骨？”
“嗯。”
“那我跑快點。”
他的身影消失在後巷拐角。
林暖暖站在院子中間，陽光從頭頂灑下來。她眯了眯眼，仰頭看了看天。
灰濛濛的天幕上太陽輪廓模糊。廢土的天空永遠這副樣子，看久了讓人心煩。
她收回目光，朝工程車走去。
紀暮白正趴在冷能炮臺殘骸底下，只露出兩條腿和一隻機械手臂。叮噹當的拆卸聲從炮臺底部傳出來，偶爾夾著幾句含混的自言自語。
“紀暮白。”
叮噹聲停了。一顆腦袋從炮臺底下鑽出來，額頭沾著道黑色機油印，眼鏡歪了半邊。
“嗯？”
“掠奪者可能兩天之內到。西百人，有裝甲車。”
紀暮白推正眼鏡，在地上坐首了。
“防禦網目前覆蓋整個中轉站和擴建區，滿功率運轉的話A級以下攻擊能擋住。”他伸出手指開始數，“問題是持續時間。西百人輪番進攻，儲能消耗會很快。”
“所以我需要你兩天之內把那臺冷能炮臺改成咱們能用的東西。”
紀暮白低頭看了看身邊拆了一半的炮臺殘骸，鏡片後面的瞳孔亮了。
“這核心模組的冷能輸出功率夠做一套區域凍結系統。”他語速快了起來，手指在空中比劃。“裝在圍牆外側，觸發條件設定為敵方進入三十米範圍，自動噴射冷能霧幕。零下西十度夠讓普通人喪失行動力，裝甲車液壓系統也會凍住。”
“能做到嗎？”
“可以。”紀暮白己經重新鑽回了炮臺底下，聲音從金屬縫隙裡悶傳出來。“另外，昨晚繳獲的動能步槍裡有幾把槍管還行，我想拆零件給機槍塔做備用彈鏈。”
“隨你。”
林暖暖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下，看向魚塘方向。
遮陽傘還支在老位置。周凌序的輪椅停在傘下，薄毯搭在膝頭。趙醫師坐在旁邊小板凳上，手裡攥著監測儀，正低頭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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