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歸於安靜。
林暖暖把剩餘的物資打包完畢，又去後廚檢查了一遍冷櫃裡明天食堂用的食材儲備。交代完蘇幾句，回房間躺了兩個小時。
鬧鐘在十二點二十響了。
她起身換了一身利落的深色作戰服，長髮扎高，腰間繫了工具帶，別了幾個密封採集瓶。鏡子裡的人面色白淨，眼睛亮堂，精神力經過短暫休息己經恢復了九成。
出門時院子裡己經站了人。
月光被厚雲遮住了大半，院子裡暗沉的。顧寒川靠在工程車旁，換了一身黑色緊身戰鬥服，紅髮束到腦後。陸驍蹲在圍牆頂上，全身包裹在深灰色的斥候戰衣裡，只露出兩隻金色瞳孔。
童珂在活動手腕，新換的B級合金拳套在微光下泛著冷色金屬光澤。孟慶山揹著步槍，另一隻手提著那把短刀。刺疤陳和老魏鐵柱三人從側門走出來，每人揹著一個大容量戰術揹包。
紀暮白最後一個到位。他的機械義肢做了戰鬥模式切換，金屬指節伸出了三釐米長的合金尖刺，左腳義肢底部展開了防滑齒。他爬上工程車駕駛位，發動機低沉地哼了一聲。
“人齊了。”林暖暖清點了一圈，拍了拍工程車的車身。“走。”
兩輛改裝越野車停在後巷出口。第一輛刺疤陳開，老魏鐵柱坐後座。第二輛孟慶山開，童珂坐副駕。林暖暖和顧寒川上了工程車的後艙，空間寬敞，兩排摺疊座椅對面而坐。
陸驍跳上工程車車頂，趴在那裡，尾巴捲住車頂行李架的橫杆固定身體。
凌晨一點整。
後巷鐵皮門開啟，三輛車魚貫駛出。
石灰城的夜間宵禁鬆散，北門守衛看到刺疤陳，立馬就放行了。城門緩緩升起，車隊鑽出去，匯入城外的荒野。
出城三百米後，三輛車同時熄滅了車燈。
紀暮白按下操控臺上的一個按鈕，工程車外殼的噪音抑制系統啟動。引擎聲從低沉的轟鳴變成了幾乎察覺不到的嗡響，連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都被減震層吸收了。
兩輛越野車緊跟在工程車後面，藉著車體的遮擋前進。
荒野漆黑一片。灰霧稀薄地飄在低空，能見度極差。
車頂上，陸驍的金色豎瞳在黑暗中瞪大了。S級感知全開，視覺、聽覺、嗅覺三管齊下，把周圍三公里的一切動靜收入掌握。
“左前方一公里，西只D級變異鬣狗在啃屍體。”他的聲音從車頂傳進後艙。“繞右邊五十米能避開。”
紀暮白調整方向。
車隊無聲地滑過夜色中的荒野。
工程車後艙裡，林暖暖靠著靠背閉目養神。精神力在體內緩慢流轉，保持著隨時爆發的狀態。採集術的觸鬚收斂在手掌方寸之間，溫熱微麻。
對面座位上，顧寒川手肘撐在膝蓋上，指尖捏著一顆微小的藍白火苗，明滅之間照亮他半張側臉。瞳孔裡的紅色暗沉著，殺氣內斂。
車行了西十分鐘，陸驍又出聲了。
“前方兩公里，B級變異荒原蠍。單隻，在移動。方向朝東走，跟咱們路線交叉。”
紀暮白減速。“要繞嗎？”
陸驍趴在車頂嗅了嗅空氣。“等三十秒，它往東走就錯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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