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半條牛腿己經分成了兩堆。
一堆切成大塊，燉肉用。
一堆切薄片，留著中午做別的。
林暖暖把大塊牛肉裝進鐵盆，走到水池邊沖洗。
冷水衝過肉面，血水從纖維裡被擠出來，沿著盆壁流下去，在水池底部打了兩個轉就衝乾淨了。
她把鐵盆擱回灶臺旁邊，開始備料。
恆溫箱裡昨晚淨化好的花椒、八角、桂皮、香葉，她各取了一小撮。
花椒顆粒飽滿，搓在手心裡就散出麻酥酥的味道。
八角整顆的，星形尖角完好。
桂皮掰了一小段，斷面的肉桂色滲著甜辛的氣味。
她又從調料箱裡摸出生抽、老抽、料酒、冰糖。
冰糖是從石灰城帶來的存貨，透明的方塊，敲碎了裝在密封罐裡。
灶臺己經架好了鐵鍋。
鍋底乾燥，等著點火。
身後傳來腳步聲。
顧寒川推開後廚的門。
他穿著昨晚那件暗紅色長風衣，釦子沒扣，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鎖骨下面一大片皮膚。
紅髮亂糟糟地搭在額前，眼皮半耷拉著。
一看就是沒睡好。
他掃了一眼灶臺上滿滿當當的食材，嗓子裡擠出一個沙啞的音節。
“這麼早。”
林暖暖頭也沒回。
“幫我生火。”
顧寒川走到灶口前面。
他抬手，左掌翻過來，一團藍焰從掌心冒出來，壓進灶口。
火苗舔上鐵鍋底部，溫度穩穩地上去了。
他鬆了鬆肩，轉過身。
林暖暖就在灶臺邊上，正往鐵盆裡倒料酒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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